第八十四章 心心相念
人道海水深,不抵相思半。 海水尚有涯,相思渺無畔。
錦源宮
“公主,公主!”一個身着綠衣的小丫頭沖沖跑了進來,大聲喚道。
“瞎咋呼什麼?不知道公主最近心情不好嗎?惹惱了公主,小心送你到浣衣局去!”看見小丫頭慌慌張張的樣子,站在一旁的年紀稍大些的宮女立即喝住她,微微斥道。
“奴婢知錯了。”小丫頭忙低下頭,站在那有些不知道所措。
“好啦陶姑姑,且聽她把話講完吧!”坐在簾後的錦茨突然發話,剛纔的大宮女只得答應着,“是,公主。筱蝶,說吧,有什麼事稟報。”
“公…公主,上回那個放走公主鸚鵡的侍衛求見公主。”
“什麼?”掀開簾子,錦茨皺眉問道,“就是那個上回害我被母后禁足的混蛋?哼,我沒去找你,你到找上門來了!筱蝶,讓他在大廳侯着!”
一炷香後
“公主,您讓雲統領等了一炷香時間了,是不是…”
錦茨回頭一瞪,陶姑姑便不敢再多言了。
“陶姑姑,他是奴才,等主子還不該了?好了,我茶也喝完了,你隨我去大廳吧!”
“莫不是錦源宮的茶格外香,引來雲統領這位稀客?”意示陶姑姑先開口,錦茨也緊跟其後亦進了大廳。
“參見公主。”
錦茨看着跪着行禮的雲箏,面目表情,冷冷說了句,“雲統領今日爲何而來?本宮可再沒有鸚鵡給你驚飛了。”
“公主說笑了,屬下自知上回驚了您的鸚鵡,今日特地帶了一隻鸚鵡上門賠罪。”雲箏說完,起身將桌上的鸚鵡籠子遞到錦茨面前。
“哼,不敢當,您的鸚鵡我可無福消受,雲統領還是拿回去吧!”
“屬下欠公主的自然得還,這個…”
“哇,好漂亮的鸚鵡呀,比上回那隻還漂亮!”正巧進來的惠君看見鸚鵡,兩眼放光的跑來進去,不住地逗弄着鵡。
“這隻鸚鵡也會說話嗎?”
“會的,郡主您教它什麼,他就說什麼。”
“真的嗎,哈哈,真好!”
“既然惠君喜歡,雲統領自然要割愛給郡主了!不過,你欠我的,可還沒還完!”看着眼前的一幕,錦茨丟下一句話就起身打算出去。
“啊,是雲統領送給小姑姑的,惠君怎能要!惠君就是一時新鮮,上回是惠君不好,放走姑姑的鸚鵡…惠君…”惠君的聲音越來越低,滿腹的委屈讓錦茨也不忍就這麼走開。
“好了,惠君,那不是你的錯!你先回去後院跟着師傅讀書。”錦茨邊說邊看了眼雲箏,“你要我把它收下是吧?好。”說完迅速拉開籠子,看着鸚鵡迅速展翅飛出。
“公主!”
看着飛遠的鸚鵡,錦茨嘴角微翹,“你把它給我抓回來,我們之間的事就一筆勾銷!”
話音剛落,身邊的人便已經一個躍身飛出屋外。
雲箏身形矯健,腳尖輕點,幾個騰空飛躍,跨過中心湖,躍到老榕樹中便不見蹤影…
“壞人,壞人!”一聲聲尖銳的鸚鵡聲傳來,便看見雲箏停穩在錦茨身前,伸出右手,上頭活生生的鸚鵡不斷搖着頭。
“好!雲統領身手果然不錯!來人,吧鸚鵡放回籠子裏去,好生養着!”錦茨眼中也有了一絲驚訝,不過還是撇了雲箏一眼,“好歹這鳥兒還算通人性,知道誰是壞人,哼!”說完甩袖就往後院走去。
玉門關
“王爺,六爺和蕭將軍遲遲不到,怕是在路上遇上麻煩了,我們是繼續等還是…”
“等?你認爲我們時間很多?蕭逸和老六那邊的問題他們自會解決,你傳令下去,立即備戰!”
“是!”
“慢着,這次的攻城的先鋒是誰?”楚沐突然想到了什麼,忙叫住了侍衛。
“是沈子軒沈參將,王爺放心,沈參將年紀雖輕,可一身好功夫,由其勇猛,是先鋒的不二人選。”
楚沐安靜了一會,說道,“換人,用彭將軍。”
“這,是,王爺。”侍衛有些不解,但還是很好的執行了楚沐的命令。
今夜,玉門關戰役打響,楚沐兵分三路,用火攻,封了玉門關的南,西,北三門,之後大軍直攻東門,大敗玉門的匈奴大軍,天毓大軍入主玉門關!
“王妃,王妃!”茗兒快步跑進意興殿,“王妃,告訴你個好消息。”
“茗兒,越發沒規矩了,這不比王府,在宮裏,注意着點。”看着茗兒那猶如在王府似的毫無顧忌的樣子,清兒忙責備了她幾句。
“知道了,清兒姐,王妃在兒哪呢?”
“喏,在樹下乘涼呢!”清兒朝着旁邊怒了努嘴,“安靜着點,別驚着王妃。”
“放心,不是驚,是喜!”茗兒說完就向樹下的雲傾跑去。
“王妃,醒着嗎?我可是有好消息送來哦!”
“哦,是哪宮主子又送來什麼禮物了嗎?這回你看上什麼了?”雲傾也不着急,只是閉着眼慢悠悠問道。
“王妃,茗兒是這樣膚淺的人嘛?這回的消息,可是有關…西北的哦…”茗兒看着雲傾不關心的樣子,便湊過去有些神祕的說道,還特別在最後幾個字上加重了音。
聞言云傾手微微一抖,卻並未出聲。
“王妃不想知道?那…我就不說了…”
倒是清兒忍不住了,“好了,茗丫頭,別吊人胃口了,我要聽,快說吧!”
“切,你不是老鄙視我喜歡和各個宮裏的丫頭攀談嘛,現在知道了吧,我這可是爲主子打聽消息用的!”
“好好好,是姐姐的錯,你快說!”
“聽說玉門大勝,王爺以少勝多,拿下玉門了,這可是通往匈奴的必經城,看來要不了多久,王爺就能凱旋了!”茗兒越說越興奮。
“已經佔領了玉門?太好了,主子,王爺…”
“扶我去玉華宮。”
“啊?”
“該去看看母妃了,你們楞着幹嘛,扶我起來呀!”
玉華宮
“母妃身子近日可感覺好些了?”
“哎,我這身子是一日不如一日了,也不知道哪天就這樣去了,如今只是掛念着戰場上的兩個孩子。”
“母妃放寬心,今日還有捷報傳來,說是三王爺他們已經拿下了玉門,您兩個外甥個個驍勇,怕是很快能凱旋的。”
“呵呵,這就好,這就好!咳咳!”聽見這個消息,林妃也很高興,這才注意到雲傾穿的比較單薄,忙說道,“天氣轉涼了,雲傾也該多穿點衣服,有身子的人體質差些,馬虎不得的。”
“恩,雲傾知道了。”
“母妃,母妃。”一陣喊聲由遠及近,不一會便看見楚皓走了進來,“母妃,西北戰事傳來好消息了。”
待他走進纔看見雲傾,便行了個禮,“原來三嫂也在!”
“你三嫂有心,時不時的記得來看我這病秧子,哎,你三哥果真是娶了個好媳婦。”
“母妃,兒媳來看您自是應當的,夫君常年在外,自然兒媳要多盡些心力。”
“呵呵,皓兒呀,你何時也給母妃帶回一個媳婦,想你三嫂這樣的,我死也瞑目了。”
“母妃,瞎說什麼!再說,三嫂這樣的,哪是到處尋得到的,要是娶了當年太子妃那樣的,還不得氣死了您老人家。”
“你就貧吧,好了,我累了,你們一塊退下吧!”
“那好,母妃好好休息,兒媳先告退了。”雲傾行了個禮,便隨着楚皓一塊出去了。
待兩人走到一個涼亭,楚晧停了下來,看着雲傾問道,“三嫂在宮中可還適應?好些日子沒見了!”說着看了眼她的小腹,輕輕笑道,“也不知我這侄兒可有福氣等到他父親親眼看着他出世!”
雲傾摸了摸略微突起的小腹,眼裏都是笑意,“這孩子不福薄,還有宮裏衆位娘娘疼惜着!”說着話鋒一轉,“倒是七弟,你也知三嫂人在宮裏,西北戰事如何,也只得從宮人口中得知!如今我只想問你,既然三爺已經拿下了玉門,那,蕭將軍和六弟那如何了?”
“嫂子,本王也不敢蠻您,六哥和蕭將軍…他們暫無音信…”楚晧有些無奈的看着雲傾,聲音也越來越小。
聞言云傾一愣,“什麼叫…暫無音信…”
“在虎跳峽時,六哥和蕭將軍的大軍遇伏,損失折半,而他們兩位主帥更是…哎,無人知其下落…”
不自覺的握緊了手,雲傾向楚晧微微福了福身子,“謝謝七弟,以後有消息,能否知會三嫂一聲?”
楚晧忙扶着雲傾,“這是自然!但當下最重要的,還是三嫂養好身子,若您有什麼差池,我亦無顏面對三哥了。”
“雲傾自會注意,告辭了。”說完,雲傾在清兒的攙扶下往外走去,只不過腳步有些慌亂起來。
玉門關
“沈參將,沈參將!王爺在休息,您能否等末將進去通報一聲。”主帥府前的侍衛急忙攔着就要往裏闖的沈子軒。
聞言沈子軒怒了起來,提起那侍衛的領子,吼道,“通報?通報什麼?今個兒我倒是要問個明白,你們都給我讓開!”
只見沈子軒一身戎裝,正想入帥府,卻被門口的侍衛攔於門外,更是覺得氣憤,又豈能顧得軍紀?
“沈參將,您這可是爲難我們了,這軍紀還是要守的!”被提着領子的侍衛也不做什麼反抗,只是有些無奈。
“滾開!”
“什麼事!”
沈子軒正要繼續往裏闖的時候,裏面出來了一個人,看見他,門口的侍衛就像是看見了救星似的,忙回稟道,“韓爺,沈參將要見王爺,也不給我們通報的機會,就硬闖…”
“好了,你們下去吧,沈參將隨我來吧,王爺早就猜到你要過來。”
“子軒,過來嚐嚐這冰山雪水泡製的毛尖茶!”看見沈子軒一臉怒氣的進了大廳,楚沐也不介意,只是招呼他過來喝茶。
“誰來喝茶了!三王爺,我只問一句,爲何撤了我的前鋒?而我竟然毫不知情!”看着楚沐毫不在意的舉動,沈子軒更加氣憤了。
倒是楚沐有些好笑地看着他,“火氣這麼大,還說不該喝茶?坐下吧,慢慢說!”
子軒隨便挑了個椅子坐下,仍然不改初衷,“王爺,爲何戰前換下我?您這麼做讓我以後如何立足!”
“好了,知你心裏不忿!你性子急,上戰場了還是這般,可怎麼得了?換下你的前鋒,我自有考量,你不必多問。”
“姐夫!我來戰場是殺敵你,你老不讓我衝鋒陷陣,我又如何手刃這些匈奴蠻夷!。”
“你既叫我一聲姐夫,我自也會爲你考慮。雲傾本就不希望你上戰場,可你硬是來了,再出點意外…”
“這是戰場!不是家裏,也不是朝堂,我不需要你來保護,我要公平的機會!”
“呵,放心,我亦不是徇私之人,每個人的能力我自然清楚,我答應你,下回出兵,自然給你適合的職位。”
“真的?那姐夫可別忘了,下回,我要證明也你看,不早些用我,是你的錯!我先回去練兵了!”沈子軒丟下這麼一句話便出去了。
“王爺,這沈參將太過年輕,有勇無謀,其實,還是前鋒適合他。”
“無謀?”楚沐輕輕笑道,“雲傾調教的人不會太差,只看我會不會用了!倒是這玉門關,我們打的未免太容易了。”
“是呀,這確實有些出乎意料了,莫非,他們有埋伏?”
“下令城裏要仔細給我搜查,一有異動,立刻來報!等上幾日,若是六弟他們到了,便一起揮師匈奴王庭!”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