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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相濡以沫

若問閒情都幾許?一川菸草,滿城風絮,梅子黃時雨   “娘…孃親…”小諾兒看見孃親,急急伸出雙手,小跑過來,想進入母親懷抱,完全不覺此時正摟着孃親的父親臉色鐵青。   “這小子,一天到晚就知道纏着你,改天把他送去老六那調教調教。”   雲傾抱起諾兒,看了看楚沐不悅神情,只覺好笑,“你呀,和自個兒子喫醋,丟人。”   楚沐上前,把這一大一小圈入懷中,笑着說:“有你和諾兒在身邊,我人生便溢滿幸福。”   “喲,這小兩口正甜蜜着呢,羨煞旁人呀。”外邊走進的蕭逸揮着紙扇,笑道。   楚沐再雲傾耳邊低語,“說曹操,曹操就到,看來我們可以清靜兩天。”說完起身看着進來的蕭逸和楚翌,“若羨慕,也可以成個家,老大不小的,光打擾別人有什麼意思。”   這話讓蕭逸和楚翌一怔,成家…不自覺二人互望一眼,便很快又轉開視線。   雲傾搖了搖頭,兩個傻子,“兩位yi公子,把最近做的好事兒說一遍吧,我正好奇,這幾天,你們兩成天不見人影的,幹啥勾當去了。”   “誰和他一起了,我們各幹各的好不好!”楚翌率先黑臉答話。   “這陰面王可是相當難伺候,下次找誰我也不找他了,拆點嚇着我,指不定哪天把我手指割了。”蕭逸的一句話似激怒了楚翌,這兩句話功夫,二人又開始大眼瞪小眼。   “算了,小氣,還是我的傾兒疼我。”說完趴到雲傾身邊,小諾兒興奮的叫着“舅舅~舅舅~”,惹得蕭逸一陣逗弄,才一會,懷裏的小娃娃便不見了,“蕭逸,這是我侄子,別老粘着不放,有本事你自己生去。”   “呵,六王爺,你倒是告訴我,我這大老爺們的怎麼生,莫不是,六王爺您能生的出?”   “你…”   “你們一人少說一句,我家娘子聽着頭暈,來半天了,正事一件都沒說。”說完楚沐將雲傾攬開,揉了揉她頭兩側。   楚翌和蕭逸便也不吵了,各自將這幾天的事說了個大概。   “喜歡男人?難怪,那天我聽到不尋常的聲音,你們這般折騰,就只爲個取消和親?呵,你們兩可沒什麼菩薩心腸。”   “傾兒…”看見楚沐瞪着自己的眼神,蕭逸只好改口,“雲傾,這話說得,他們那日宴會,已然知道我們身份了,如果執意要和親,怕是,楚辰該有所行動了,這段時間他太安分,我有點不習慣。”   “恩,今日朝堂上,已有幾名大臣上書提議繼續和親,老四的人,開始暴露了。”   “呵,我在懷疑,上次匈奴的戰爭,怕也是他挑來的,這個四哥,狼子野心呀,如今勾結高麗,他也不怕老祖宗被他氣着從棺材裏面爬出來!”   “老六,蕭逸,這段時間練兵不能松,怕是,不久後,還會有場惡戰。”   “四哥,不可能吧,高麗豈有兵力和我們抗衡!”   “他們不一定要打贏,只要,兵力東引…”   “你是說?混蛋!”   雲傾一直沒有說話,哄着諾兒,只是抱着諾兒的雙手不自覺加緊,我的孩子,孃親定會護你周全的。   “老六,諾兒先放你那帶着。”   “什麼?四哥,你,你這太難爲我了,咳咳,我是喜歡着小侄子,可,我那沒個人會帶孩子呀…”   “我讓清兒跟過去。”   “還是放我那把。”蕭逸接過話頭。   “你怎什麼都和我爭,不行,諾兒去我府上!”   蕭逸看了看楚翌,搖頭:“你以爲三王爺放孩子你那,是給你玩的?雲傾這段時間,每日都要進宮陪林妃,說是林妃娘娘身子不好,需要人照應,實則,是宮裏人想時刻掌握了三王府的動向,如今沒有地方比侯府安全,我父親當年拼死輔佐當今皇上登基,爲國盡忠三十餘年,皇上還是極爲敬重的,只要定遠侯在一天,沒人敢打侯府注意。”   楚沐點了點頭,這自然是最好的主意,只是傾兒,看着懷裏心疼的人兒,楚沐不覺放柔音量,“傾兒…”   “我不是小孩子,當初選澤走入這個漩渦,便知道事情輕重,放蕭逸那,我最放心的。”   “傾兒,等我段時間,我定給你和孩子,一個安定的生活。”說完再雲傾耳邊親了親。   “得得得,又開始了,咱早些走了纔好。”說完接過雲傾手中的諾兒,往外走,這孩子也是聽話,轉着大眼睛,看着舅舅,隨後咧嘴大笑,“舅舅帶諾兒去喫桂花糕”。   “好,諾兒想要什麼,舅舅都給你買。”   聲音越來越遠,雲傾不覺暗自垂淚,自從生下這個孩子,自己的心似乎柔軟許多,總易感觸。臉上一絲清涼觸覺,雲傾抬眼,看見楚沐吻過自己的淚,那樣的小心翼翼,不覺淚珠越來越多,今生本就不求愛情,從小看遍世態炎涼,感受顛沛流離,只願百姓能有一份安定,便選着了楚沐,這個飽受苦難,體味過民間疾苦的的三王爺,傳聞中處事冷靜果斷,冷血無情的王爺,卻把所有的柔情給了自己,讓她的心一點點被溫暖,今生有夫如此,夫復何求?   “楚沐…”   “嗯”   “爲什麼對我這麼好?”   “因爲是你”   “就算當初的婚姻,只是一場利益也無所謂?”   “擁有你,一切便無所謂。”   “什麼時候喜歡上我的?”   “很早很早,每過一天,便多想你一分,直到想你想得心痛,便不惜手段,只爲讓你成爲我的妻。”   “喂,這不是侯府方向,你帶我侄子去哪?”   “我說六王爺,你跟着我作甚,莫不是你六王府搬遷,換至城南了?”   “我心疼我家小雪兒,萬一你一眨眼就把小雪兒交給了皇后,可怎辦,這知人知面不知心的。”   蕭逸白了眼楚翌,不再與他廢話。   天安食府外圍着不少人,似乎裏頭有好戲可瞧。嘰嘰喳喳的聲音不絕於耳,楚翌聽着便煩,他素來最討厭這般小市民的熱鬧,可轉頭一看,蕭逸已往人羣那邊走去,咬了咬牙,也只得跟上。   “青蕪,本公子不會認錯,自你失蹤以來,我是日夜想念,你遲遲不歸,我怕你遇了什麼事,一直派人打聽,卻不想,你一直在京城未走,我…”一個白衣公子緊緊拽着青蕪,神色驚喜,蕭逸一看便有些明白了。   “公子,您真認錯人了,小女子姓張,單名一個莞,不是公子口中的青蕪姑娘,還望公子自重。”青蕪皺了皺眉,眼裏閃過一絲厭惡,很快便用驚恐代替,顫顫的回答着白衣少年。   “不會的,青蕪,你有什麼難言之隱?是不想再回怡情苑嗎,你放心,我定將你贖了出來,以後再也不會讓你受一絲絲委屈的。”   怡情苑三字一出,人羣立馬砸開了鍋:   “居然是個□,還有人搶着要。”   “怡情苑的青蕪?可是那得頭牌呀,琴棋書畫樣樣精通,能歌善舞的,不知道迷倒多少京城貴公子,我是沒那個錢,否則也是要去看上一眼的。”   “喏,這會兒免費給你瞧了,賺了呀,這會兒臉蛋還真媚呢。”   “死鬼,說啥呢,呸!肯定又是個狐媚胚子,真是,勾搭一個又一個,不要臉。”   ……   青蕪的臉色越發不好,眼中閃過厲色,握拳正想動手,一聲“莞兒”讓她眼底立馬浮現柔和。   “雲,雲哥哥…這…”青蕪看着走來的雲尚,眼泛淚光,咬牙弱弱說着。   雲尚拍了拍青蕪的肩,手放在白衣少年抓着青蕪衣袖的手上,輕輕一移,那人喫痛的收了手,“據聞左相家教甚嚴,楊公子這番鬧騰,不怕傳出去,丟了左相面子?”   聽到來人說起叔叔,楊鼎凡臉上露出一絲膽怯,隨後咬牙抬頭,“一人做事一人當,本公子不過來帶走心上人罷了,雲老闆有意見?”   “呵呵,我這表妹,不過前些日子纔來到京城,日日在小店裏沒有出去,何時成了楊公子的心上人?再說,若楊公子真要看上小妹,也得三書六禮,讓長輩過來下聘纔是正理,這般拉拉扯扯,不是壞了小妹的名聲?”   “胡扯,着明明就是青蕪,怎會,怎會只來了…哼,都讓本少爺是傻子,耍着玩?來人,給我…”   “楊公子,這般魯莽,當街調戲姑娘,傳入左相耳裏,怕是少不了一頓板子吧。”蕭逸從人羣中走出,臉色嚴肅,手裏卻抱着個孩子,把玩着他的頭髮,甚是滑稽。   楊鼎凡不悅的看了看來人,待認清來的是蕭逸時,一時沒了氣焰,只得讓帶來的打手退下,“小侯爺怎麼也在?在下的一些私事,讓小侯爺見笑了。”   “呵呵,你私事?鬧的這麼大,倒是掃了六王爺喫食的興致!”   “六…六王爺?”京城誰人不知道皇六子脾氣古怪,心狠手辣,是萬萬得罪不得的,楊鼎凡顫顫的問道,只願不要惹着了那個閻王爺。   楚翌看着蕭逸看過來的眼神,知道自己就這麼把他給賣了,嘴角一勾,倒也配合,冷着張臉走了出來,“本想嚐嚐這天安食府的烤鴨,沒想到看了這麼一出,左相家教還真不錯?”   “六…爺…打擾您的雅興,真…真…該死,這餐,小的做東,給王爺陪不是…”   楚翌未看他一眼,直接走進天安食府,倒是楊鼎凡被嚇得不輕,留下銀子,灰溜溜的回了相府。   “青蕪,今個兒一鬧,這兒還是別待了。”   青蕪並未理會蕭逸,直直的看着雲尚,雲尚明白,今日兄妹相稱,雖是打發楊鼎凡的,可亦傷了青蕪的心。這時,更是不好開口決定青蕪的去留。   蕭逸見衆人不說話,只得嘆了口氣,“得,你們自己的事,自己看着辦,只是,今日恰巧我和六王爺在,日後這些麻煩,你們自己處理,只怕鬧多了,這天安食府也不安全了。”   雲尚亦是明白事情的輕重,“青蕪暫且回南風山莊吧,這楊鼎凡歲不可怕,可左相那,還是先不惹的好,莫給雲傾添堵了。”   青蕪咬了咬脣,這些年,自己一人摸打滾爬過來了,什麼便也不怕了,可獨獨雲尚卻是自己的死穴,“南弦哥哥...”   四周隨之靜了下來,青蕪也非不識好歹,一會兒工夫,臉上柔色掃盡,“也許,我留下,幫助會大些,楊鼎凡對我,還有幾分情誼,有些事情,你們做不來,我卻可以,沒了我在身邊,雲傾這些時日怕是也極不習慣了,就讓一切回到開始吧。”   “青蕪...”雲尚看了看這個女孩,從小青梅竹馬,何時,在自己懷裏撒嬌的小女孩,已長成如此堅毅的性子了?到底,是自己欠了她的...   之後,蕭逸交代了雲尚一些事情,便出了天安食府,一直被當成隱形人的楚翌終是開口,“沒想到,這裏便是你們的大本營,怎麼,這般大方的讓我知道,不怕?”   “六王爺,你我是一根線上的螞蚱,雖說人不可盡信,不過,你不會動我們的,你在乎三王爺,自然不會損了三王爺手裏最有利的一張牌,再者,就算讓你知道了,你也動不了我們。”   “好狂的口氣!蕭逸,總有一天,你會落在我的手上!”   “呵呵,六王爺忘記了,在漠北,我曾是你的救命恩人,你已經落在我手裏一次了!”   “你,若不是我...你...”   “哈哈,怎麼?王爺莫要忘了救命之恩便好。”說完大步走開。卻亦聽清了楚翌的小聲低語:“我亦救下你多回。”   是呀,楚翌多次捨命相救,蕭逸自然記在心裏,不是不感動的,楚翌,你是除去雲傾外,另一個我放入心底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