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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8章 漸露端倪(2)

  不知什麼時候,整個房間裏的氣氛漸漸變得凝重起來。空氣中緩緩地流淌着一絲淡淡的憂傷,馬曙光那滿臉沉鬱和後悔的神情,似是陷在了永久的無法自拔的回憶之中。   “秦玉兒有親人嗎?她的家人不知道這件事嗎?”黎姿滿腹疑問。   馬曙光心情沉重地說道:“聽說,秦玉兒從小就是一個孤兒。她未婚先孕,有一個七八歲的女兒,好像叫什麼小青的。秦玉兒死後,聽別人說,小青被送到附近的孤兒院了。有一次,我出於良心不安,跑到博愛孤兒院,想去給小青送些衣物和生活用品。可院長竟然說小青只在孤兒院待了兩三天,便被人領養走了。”   “你知道那個領養小青的人是誰嗎?”黎姿好奇地問道。   馬曙光緩緩地說道:“我也曾問過蔣院長,但蔣院長說,那個來接小青的男人用圍巾把臉圍得嚴嚴實實的,只說他是小青的一個遠方親戚,她也不知道對方的真實身份究竟是什麼。”   “今晚襲擊你的人,是誰?”黎姿沉聲問道。   馬曙光緊蹙着眉說道:“當時,我房間裏沒開燈。對方蒙着臉,我也沒看清是誰。不過,聽聲音,我倒懷疑一個人。”   “誰?”黎姿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馬曙光一字一頓地說道:“錢程。”   黎姿聽後,整個人不禁一愣。   “怎麼會是他?糟了,許飛還在醫院。”之前,黎姿雖然對錢程的話有所懷疑,但因爲沒有什麼證據,只好暗中派許飛悄悄地觀察錢程的一舉一動。儘管如此,她還是有些放心不下。   馬曙光立即決定道:“我們現在就去醫院。”   “可是,你的傷……”黎姿遲疑道。   “不要緊。”   馬曙光和黎姿兩人匆匆地趕到市醫院,卻見坐在207病房不遠處的許飛,正靠在牆上打着呼嚕。馬曙光向黎姿使了一下眼色,兩人立即走到207病房門前,黎姿敲了敲門,見病房裏沒人應聲,便猛地推開了門。   果然,病房裏沒有錢程的身影。黎姿走到病牀前,摸了摸牀單,見牀單一片冰涼,知道錢程早已逃走了。   “喂,許飛,醒醒,快醒醒。”黎姿來到許飛面前,一邊搖晃着許飛的胳膊,一邊焦急地喊道。   許飛從黑暗的夢中醒來,不禁用手揉了揉迷濛的雙眼。當他迷離的目光落到馬曙光和黎姿兩人身上時,他一下子猛地清醒了過來。   “我,我怎麼會睡着了?”許飛撓着腦門,不解地說道。   “錢程哪兒去了?”馬曙光隱隱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許飛疑惑地說道:“他不是在病房裏嗎?”   “病房裏沒人。今天有沒有什麼人來見過錢程?”黎姿肅聲問道。   “哦,只有那個叫鍾瑞的記者來過。”   “你怎麼不早點兒告訴我?”黎姿責怪道。   許飛心虛地說道:“我是想告訴你的,可是,又一想這不是什麼大事,便沒打電話告訴你。”   “鍾瑞進入錢程的病房,有多久?”黎姿急忙問道。   許飛不敢有絲毫隱瞞,便如實說道:“大約有半個小時吧。我見他進入錢程的病房好長時間也沒有出來,還以爲是在採訪,便上了趟廁所。誰知,從廁所裏出來,鍾瑞卻已離開了病房。”他不知道的是,也正因爲如此,他才錯過了許文強,沒有發現許文強曾在錢程的病房外偷聽。   “你最後一次見錢程是什麼時候?”馬曙光在一旁問道。   許飛想了想說道:“晚上八點左右吧,那時我剛喫了飯,趁着看報紙時看了一下表,所以記得很清楚。”   “你怎麼會就這樣睡着了?”馬曙光詢問道。   許飛想起自己喝了瓶錢程遞給他的綠茶後,便昏睡了起來,心裏就懊惱得很:“哦,對了,喫過晚飯後,錢程曾走出病房給了我一瓶綠茶,說是給我解渴的。我也沒客氣,便喝了。現在想想,肯定是那瓶綠茶惹的禍。”   “綠茶裏很可能下了藥。”馬曙光猜測道。   許飛擔心地問道:“到底出什麼事了?”   “鍾瑞被人殺死了,錢程也逃了……”黎姿把晚上所發生的事情,簡單地講了一遍,聽得許飛不禁瞪目結舌。   許飛一聽,滿臉後悔地說道:“都怪我,要不也不會發生這些事了。”   “現在說什麼也晚了,爲今之計,就是趕快找到錢程的藏身地,儘早抓住錢程歸案。”馬曙光正色道。   黎姿點了點頭。可心裏卻一直在想,錢程究竟會藏在什麼地方呢?又一個不眠之夜,伴着昏黃的燈光,黎姿整整想了一個晚上,紛亂如麻的腦海才逐漸理出些思緒。   安然!自始至終,安然在這場殘酷的殺人遊戲中,一直都扮演着十分重要的角色。可是,安然已經死了,他在死前會不會遺留下一些隱藏很深的祕密呢?雖然之前,她也曾仔細地調查過安然生前的一切,但會不會有自己所疏忽的地方呢?   黎姿越想越有可能,於是次日一早,她便開車向12星座俱樂部駛去。可誰知,她剛把車子停到12星座俱樂部的停車場,就見一輛銀灰色的汽車正快速地離開停車場。黎姿認得那輛車正是安思源的車子,他這是要去哪兒?怎麼開得那麼快?有什麼急事嗎?   出於好奇,黎姿不緊不慢地跟在安思源的車子後面。過了大約半個小時,黎姿悄悄地跟隨安思源來到郊區的一座精神病院,安思源這才停下了車。   黎姿見安思源獨自走進鑫勝精神病院,強烈的好奇心不禁一下子加重了許多。安思源來精神病院做什麼?他要來看望什麼人?   很快,這個答案便揭曉了。安思源走到院子中央的一個長椅前站住了,黎姿隱身在一棵大樹後,偷偷望去,見長椅上坐着一個五六十歲的女人。那個女人一頭蓬亂的頭髮,低着頭望着懷裏抱着的洋娃娃,嘴裏正不知在唸叨着什麼。   安思源默默地望着眼前的女人,終於忍不住微微地嘆息了一聲。黎姿不聲不響地來到安思源的身後,輕聲詢問道:“她是誰?”   黎姿的突然出現讓安思源一愣,他見站在自己身後的人竟然是黎姿,不禁有些驚訝:“你怎麼會在這裏?是跟蹤我來到這兒的嗎?”   “我找你本想有事談,誰知,竟看到你開車向郊區駛來。一時好奇,便跟着你來到了這裏。”黎姿有些尷尬地說道。   安思源幽幽地說道:“她是我的母親。”   “你母親?她沒死?”黎姿一愣。   安思源神情憂傷地說道:“是的,她一直都住在這家精神病院。我只是不想讓別人知道,纔對外界說她已去世了。”   此時,兩人的談話已經引起了向秀蓮的注意。向秀蓮輕輕地抬起頭,當她望見安思源時,呆滯的眼睛裏,忽然閃現出一絲異樣的神情。   向秀蓮猛地丟下手中的洋娃娃,撲到安思源身前,搖晃着安思源的胳膊,淚眼矇矓地說道:“浩文,是你嗎?你怎麼可以拋下我們母子不管呢?我一直深深地愛着你,你怎麼可以這樣對待我呢?……”   安思源一臉無奈地望着向秀蓮,耐心地解釋道:“媽,是我。我是思源,你認錯人了。”   向秀蓮仰着頭,緩緩地說道:“哦,思源?誰是思源?你是思源?小源,是我的小源來了……”   “媽,我扶你到病房。”安思源剛想扶安秀蓮到病房,可就在這時,意外卻發生了。   向秀蓮無意中瞥見站在安思源身旁的黎姿,混濁的眼睛裏突然充滿了憤怒。她猛地掙脫開安思源的手,衝到黎姿面前,一把緊緊地抓住黎姿的衣領,無比兇狠地說道:“是你!是你這個女人勾去了我們家浩文的心,你這個狐狸精,你這個不要臉的女人!”   黎姿被眼前突發的狀況嚇了一跳。安思源一見,趕緊把向秀蓮拉到了一邊。可向秀蓮仍舊瘋狂地想撲過去。幸好,不遠處路過這裏的兩位護士及時趕了過來,與安思源一起把向秀蓮攙回了病房,這才讓情緒激動的向秀蓮,漸漸地恢復了平靜。   驚魂甫定的黎姿,望着向秀蓮遠去的背影,也不知爲什麼,一絲悲哀竟然悄悄地湧上了她的心頭。愛情果真如此有魔力嗎?爲愛癡狂,爲愛瘋癲,爲愛而改變了自己一生的命運,甚至犧牲了只有一次的寶貴青春,這究竟值不值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