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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1章 血色真相(1)

  黎姿心情沉重地返回江海市後,在江海大學的小湖邊,找到了安靜。而安靜似乎對黎姿的到來,並不感到意外。彷彿她早已預料到黎姿會來找她一樣,沒有逃避,只是靜靜地等待着這一刻的到來。   安靜莞爾一笑:“我知道,你會來找我的。”   “我已經去過秦家灣了。”黎姿直言相告。   安靜平靜地問道:“你是不是很想問我和秦玉兒的關係?”   “嗯,是的。但我更想知道,你是不是就是秦玉兒的親生女兒小青?”黎姿開門見山,直奔主題。   安靜沉默了片刻,隨後靜靜地答道:“你猜得不錯,我就是小青。”   “爲什麼要隱瞞你和秦玉兒的關係?”黎姿不解地問道。   安靜不疾不緩地說道:“我沒有隱瞞啊,你們從來就沒有問過我,我爲什麼要主動提起?再說,有誰願意揭自己的傷疤呢?!”   “你能談下你母親的死嗎?”黎姿放鬆了語氣,詢問道。   安靜神情傷感地說道:“當時,我才八歲,只知道母親去旅遊了,其他的什麼都不知道。後來,當我聽說母親死了,便一個人偷偷地哭了好久。可那時,距離母親的死,已經過了半個月了。我被送到了孤兒院,後來,又被領養了。事情,就這麼簡單。”   “真的就這麼簡單嗎?有人會爲了你母親的死,殺了十一個人?”黎姿狐疑地說道。   安靜反問道:“你在懷疑我?”   “在沒有抓住真正的兇手前,任何人都有嫌疑,不是嗎?”黎姿再次把問題拋給了對方。   安靜搖着頭說道:“可我沒有殺人,也不想去傷害誰。母親的死,那是她的劫數,是難以改變的。我現在最大的心願,就是希望母親能夠在天堂,快快樂樂的,不要再像在人間一樣,有那麼多的憂愁與悲傷。”   “你親生父親易陽是怎麼死的?”黎姿突然問道。   安靜一聽,整個人忽然變得沉默起來。時間似是過了許久,她猛地抬起頭,溼潤的眸子裏湧滿了回憶,但更多的卻是無盡的悲傷與痛苦。   黎姿滿臉同情地望着安靜,她知道,此刻她唯一能做的,便是做一個好的聽衆。只聽安靜迷茫地輕聲敘述道:“十二年前的一個晚上,我正躺在裏屋睡覺,卻突然被一陣吵罵聲給驚醒了。我光着腳丫,走到外屋一看,見我的親生父親易陽正在同我母親吵架。他們兩個人吵得很兇,我很害怕,正當我準備偷偷地跑回裏屋時,我父親似是口渴了,他拿起放在桌子上的一杯茶便喝了下去。誰知,就在這時,他竟然撲通一聲倒在了地上。我嚇得哇哇大叫起來,我母親慌忙用手捂住了我的嘴,她大着膽子摸了摸我父親的鼻子,然後似是解脫般平靜地搖了搖頭。後來,我才明白我父親當時已經死了。我母親可能很早就知道他要來,所以便把早已買好的老鼠藥摻到了茶裏。我知道後,心裏害怕得要死。我母親讓我回去睡覺,她卻把我父親的屍體埋在了那片鳳仙花下。也是奇怪了,此後每年那片鳳仙花便會長得十分茂盛,可是那片鳳仙花卻是我一生的痛。”   “你母親爲什麼要毒死你父親?”黎姿尋根究底地問道。   安靜低頭想了想,隨後悲聲說道:“可能是恨吧。我聽我母親說,自我還在我母親肚子裏起,我父親便經常對她拳打腳踢。後來我出生了,他對我母親更是變本加厲。我母親只好帶着我逃到了秦家灣,原以爲我父親找不到那裏,可沒想到,我們母女倆竟然還是被他找到了。我母親知道逃不過,便絕望地給他準備了一杯毒茶。我想,那時,我母親也是萬般無奈、被命運逼到那個分兒上的吧。”   “這就是你心底一直埋藏的祕密?”黎姿揚眉問道。   安靜一臉無辜地說道:“是的。那時我還小,除了害怕之外,根本不懂得什麼。可等我一天天地長大後,我越加的痛苦和迷茫。爲什麼非要是我母親殺死了我父親呢?天意弄人,而我母親最終也慘死在迷霧森林。有時我在想,這究竟是不是上天的懲罰?”   “或許,這就是因果報應吧。安然爲什麼要領養你?”黎姿有些好奇地問道。   安靜自嘲道:“可能是覺得我可憐吧!除了同情,還能有什麼?!”   “你知道真正的十二星座殺手是誰嗎?”   安靜幽幽地說道:“我又不是那十二個人裏面的一個,我又怎麼會知道誰是兇手呢?”   “難道就沒有人向你提起過你母親的死因?”黎姿疑聲問道。   安靜苦笑道:“當然沒有了。我也並不想知道那麼多,我只想按照她的意願,簡單而又充實地生活。我並不想有任何人來打擾我平靜的世界,可是命運就是這麼奇怪。你越是想按照自己的路走,現實卻往往越會往反的方面發展;越是你想的,反而越難以實現。”   “今後有什麼打算?”黎姿最後問道。   安靜一臉茫然地望着遠處,喃喃道:“不知道。走一步,算一步吧。”   黎姿緩緩地走出校園,和安靜的一番談話,讓她感覺腦子裏似閃過一絲亮光,可還沒等她抓住,那絲亮光便快速地從她腦海中一閃而過。她有些失望地向自己的車子走去,無意中一抬頭,卻忽然看見安思源斜靠在一棵樹上,正默默地望着她。   安思源淡淡地問道:“你見過她了?”   “嗯,是的。”黎姿毫不隱瞞。   安思源坦白地說道:“我也是剛剛知道她母親的事。以前,我父親從來沒有提起過,安靜也沒有說過。直到今天中午和她一起喫飯時,她才告訴了我她母親的事。”   “你說你父親從來沒向你提起過?”黎姿輕聲問道。   安思源點頭說道:“是的,可能是父親怕安靜傷心吧。畢竟,她母親死得那麼悲慘。”   “安靜有沒有向你提起,她是怎麼知道她母親死因的?”黎姿追問道。   安思源遲疑了一下,然後緩聲說道:“我問過她。她說她是後來在當年的報紙上,看到有關迷霧森林的新聞後,才知道她母親的死因的。”   “也就是說,她曾經暗暗地調查過十二年前的事。”黎姿語氣肯定地說道。   安思源憂傷地說道:“或許吧。她從小失去了父母,是個可憐的女孩兒。如果沒有這些意外發生,說不定她年輕臉上的笑容會更多些,笑得也會更開心些。”   “那你父親就從來沒有說過什麼嗎?”   安思源沉聲說道:“我想父親可能有他自己的苦衷吧,他雖然平時很健談,但從來不喜歡談過去讓他傷心的事情。”   “等等。”黎姿突然打斷安思源的話,興奮地說道,“我終於明白那絲亮光是什麼了。”   安思源柔聲問道:“你在說什麼?”   “我現在馬上要去一個地方。”黎姿果斷地說道。   安思源聽罷,連忙問道:“哪裏?”   “陶家村。”黎姿一字一頓地說道。   安思源疑惑地問道:“我們前兩天不是剛去過嗎?”   “去了,你就明白了。”黎姿別有深意地說道。   安思源爽快地答道:“那好吧,我陪你去。”   兩人又驅車趕往陶家村,可等他們趕到陶安賢的四合院時,卻發現四合院裏一個人也沒有。安思源找遍了陶家村和陶安賢喜歡釣魚的地方,也沒有找到陶安賢的蹤影。陶安賢就像一個詭異的泡沫一樣,從人們的視線裏,徹底地消失了。   安思源滿是疑惑地說道:“陶伯父怎麼會不見了呢?他究竟去哪兒了?”   “糟了!”黎姿暗叫不好。   安思源詫異地問道:“怎麼了?”   “我懷疑你的陶伯父,並不是真正的陶安賢,而是你的父親。”黎姿猶豫了一下,然後說出了自己心中的懷疑。   安思源一驚:“什麼?怎麼可能?”   “你還記得昨天夜裏,我跟你說曾經在西廂房的窗戶上,看到一個高大的黑影嗎?我一直不明白,那個黑影到底是誰,現在想想,如果陶安賢的左腿是好的,能夠完全站立起來的話,身材倒是與那個黑影差不多。”黎姿猜想道。   安思源有些不相信地說道:“可爲什麼?如果你說的是真的話,我父親爲什麼要這麼做?”   “或許,之前我們所猜想的一切,都是錯的。現實,可能比我們想象的還要糟糕!”   黎姿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此刻,馬曙光一個人不安地在書房裏走來走去,他的太太楊穎和女兒蕊蕊已旅遊歸來。可爲了不讓她們擔心,馬曙光一直沒有對她們提起自己遭襲擊的事,而她們也始終被矇在鼓裏。   今天恰好是週末,坐在客廳裏與母親一起看電視的馬蕊,忽然接到了同學邀請她一起逛街的電話。閒得無聊的馬蕊,正好悶得慌,所以一接到同學的電話,便立即興奮地跳了起來。   楊穎望着自己心愛的女兒,疼愛地問道:“什麼事那麼高興?”   “我要去逛街。”   馬蕊蹦蹦跳跳地跑到二樓的書房,對馬曙光說道:“爸,我現在要出去逛街了,要不要幫你買點兒鐵觀音回來?”   馬曙光一愣:“逛街?還是別去了,外面不安全,待在家裏溫習功課吧。”   “爸,我可是爲了買你喜歡喝的鐵觀音,纔出去逛街的啊。”馬蕊搖着馬曙光的胳膊,撒嬌道。   馬曙光一臉擔心地說道:“鐵觀音家裏還有,我是擔心你,怕你被壞人誆騙。”   “我都這麼大人了,又怎麼會輕易被人騙呢?再說了,爸,你不是公安局的局長嘛,誰要是敢騙我,到時候把對方抓到公安局關上幾天不就得了。爸,你放心吧,我不是小孩子了,一定會安安全全地回來的。”   馬蕊說完,便一溜煙地跑沒了影兒。馬曙光雖然有些擔心,但對自己無比疼愛的女兒卻毫無辦法,只得眼睜睜地看着她跑出了門。   來到馬路邊,馬蕊剛想招手叫出租車,這時正好有一輛出租車停到了她眼前。馬蕊立即跳上了出租車,對司機說道:“去萬達廣場。”   司機一聽,馬上啓動出租車,向萬達廣場駛去。自從馬曙光在家裏發生被刺事件以後,黎姿便派於凌初與許飛兩人暗地裏保護他一家人的安危。此時,於凌初見馬蕊獨自上了出租車,心中不由得暗暗焦急萬分。他不放心馬蕊一個人離開,爲了以防萬一,便讓許飛偷偷跟在其後。可誰知,許飛只跟了三條街,便被前面載馬蕊的出租車給甩掉了。出租車七繞八拐,馬蕊隱隱感覺方向不對,便不悅地說道:“大叔,你是不是開錯了?萬達廣場好像不是這個方向啊。”   “沒有啊,目的地很快就到了。”   直到此時,馬蕊才發覺出租車上的司機十分奇怪。對方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豎着的衣領遮住了半張臉,頭上所戴的鴨舌帽,往下壓得很低,那雙深不可測的眸子裏,透着一絲寒風般的凌厲。   路越走越偏僻,馬蕊也越來越感覺不對勁。她一時慌了神兒,望着四周陌生的環境,她戰戰兢兢地說道:“我,我可以下車嗎?”   “不許亂動,否則,我會要你的命!”   馬蕊嚇得渾身冰涼,她剛想大聲呼救,就感覺頭部猛地一疼,只覺眼前一黑,人便一下子暈了過去。   等馬蕊清醒過來時,她發現自己正躺在一片茂密的小樹林裏。眼前的黑衣男人,頭上戴着一個黑色的頭罩,只露出一雙陰冷的眼睛,散發着冰冷的寒意。   “給你爸打電話。”黑衣男人掏出馬蕊的手機,對馬蕊命令道。   馬蕊滿臉恐懼地接過電話,無奈地撥通馬曙光的手機後,語氣顫抖地說道:“爸,是我。”   馬曙光正坐在書房裏爲馬蕊擔憂呢,自馬蕊走後,他就一直坐立不安,生怕馬蕊出一丁點的意外。雖然他知道於凌初和許飛兩人在暗中保護着他,但更明白十二星座殺手說不定什麼時候,會神出鬼沒地出現在他眼前,來要他的命。   瞬間,馬曙光有些後悔讓馬蕊出去逛街了。他正準備給馬蕊打電話,讓她早點兒回來,手機卻偏偏在這時響了起來。馬曙光一看,見是女兒的電話,心立即放了下來。   “蕊蕊啊,你在哪兒呢?沒有什麼事,就別在外面瞎逛了,免得爸爸擔心。”馬曙光無比擔憂地說道。   黑衣人冷冷地說道:“你女兒現在在我手裏。”   馬曙光一聽,只覺腦子嗡的一聲轟然炸了開來。是十二星座殺手!蕊蕊怎麼會在他手上呢?看來對方已經盯了他們很久。他最擔心的事情,還是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