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兇案再現
小柳和肖沒猜測楚笑一案真兇或許是尹清秋時,武林中又起了兇案。
尹清秋死了。
死在汾城的一條沒什麼人經過的小巷裏,發現屍體的人是一位大清早起來去霸佔討飯好位置的乞丐。
這位沒有銀子卻叫銀子的乞丐說:“我走過巷口聞到香濃酒味,不由過去看了眼,卻見這位公子躺在巷子正中間,好像睡着了似的,他渾身充斥着濃濃的酒氣,身上華麗的紫袍被很隨意的一劍刺破,同時也貫穿了身體,流出的血量卻不多。”
問武堂派來了周全與白瑾負責調查此事,仵作檢查後判斷應是他死前喝的酒中被下了藥,然後趁昏迷刺殺,所用武器是所有鐵匠店都出售的普通鐵劍,售價三兩銀子,而劍法中依舊看不出是哪個門派的招式。
他喝的酒也很容易查出,那是杏花樓的杏花紅,而杏花樓是汾城最大的青樓,老鴉宋媽媽一見尹清秋的屍體就立刻將他認了出來,她甩着金線繡鴛鴦的手帕,非常遺憾擦着眼淚對周全說:“尹公子是昨日旁晚來的,來的時候似乎已經喝了不少酒,他進門就甩給龜奴五十兩銀子,讓上二十年釀的杏花紅。我們姑娘從未見過如此俊美又如此大方的男人,於是一窩蜂全湧了上去,卻被他全部趕走,只是一個人靜靜地呆在房間內,就連我們的花魁洛青衣也給趕了出去……這簡直就是不可思議,我們洛姑娘可是汾城蟬聯三屆的花魁啊,長得貌美不說,更是琴藝高超……周大俠有空可以來看看……”
周全有些尷尬,急忙咳了兩聲後繼續問:“不要說這些無用的事,我要問的是尹清秋在房間內後來怎麼樣了?”
“他不要姑娘,我怎麼知道要怎麼樣,我還抽調了旁邊菊花閣的紅牌小倌來,都給他踢了出去,你總不能讓妾身親自上陣吧?我都三年沒出山了。”宋媽媽有些憤憤然地說,“沒見過這樣的男人,喝酒不去酒館卻來妓院,長得再帥也沒用,還不如周大俠你呢……”
“好了好了,”在一旁賊笑的白瑾見周全連耳根子都要紅了,於是站過來打圓場,“宋媽媽,你就算三年沒出山也是風采依舊,杏花樓裏的紅姑娘也沒幾個能比你強,只是我們想知道尹公子進房間後是什麼時候走的?期間有沒有人來?”
宋媽媽臉上立刻笑開了花,她揮着手說:“他進房間後根本沒走,只是讓我們送去了二十瓶酒,然後一個人在裏面喝,早上再去看的時候,人已經不在房間。我們有個姑娘愛慕他俊美,曾悄悄過去偷窺了一眼,看倒是沒看見東西,只聽見他似乎在和什麼人說話,那個男人聲音很沙啞,比烏鴉叫還難聽,把我們姑娘嚇得半死,急忙跑了回來。至於那個人是怎麼進去的,我們就不知道了,或許是窗戶,那個房間的窗戶是臨街的。”
白瑾和周全急忙又將那個去偷窺的姑娘叫來盤問,卻也沒有問出什麼,那個姑娘說自己除了見到裏面那個男人穿着一身黑衣外,什麼都沒看見。
案件又陷入了黏着狀態,整整兩年都沒有查出任何結果,也讓和小柳打賭尹清秋就是殺死楚笑兇手的肖沒,輸了三隻燒雞和十斤桂花糖。
而小柳在這兩年年間,除了每月十五會和肖沒聊聊天談談八卦外,幾乎與世隔絕,只能每天專心練功,成績進步非常快。
何柳的身體確實是練武的好材料,她幾乎將所有的內功都找了回來,而且增進了不少,心臟中的毒素在剋制下,只要情緒保持穩定,疼痛已經變得十分微弱。於是何默然留下的昆門各種招式和輕功練習也進入了每日的課程中。
越門的心法與昆門的招數融合,集兩派之長,肖沒嘗試過和她交手切磋,半炷香時間就給打得爬在崖壁上不肯下來,對此他非常鬱悶地表示:“我們神偷幫功夫本來就不是打架用的,反正打不過我可以跑得過就好!”
小柳對他的逃跑宣言十分不屑,說是輕功練好後,一樣可以抓住他來打,反正自己現在已經可以很輕鬆地將二傻抓住了。
此時,二傻早就發現自己若是搗蛋,無論如何都無法逃脫小柳打屁股追擊,變得異常聽話,讓去東決不去西,讓坐下決不站起,還時不時給小柳剝個香蕉皮進行討好和拍馬屁。
這種成果,讓小柳得意非常,明白練武好處後,她的練習變得更加勤快,只是閒暇時,依舊會不由掛念小白他們。
又過了半年後,肖沒來望天崖的時候,終於帶給小柳她一直心心念唸的消息,說是何小白前些日子參與了圍剿馬蹄山的盜賊時立下大功,他習武的資質也給武林判斷爲不世出的天才,前途無量,唯一遺憾的是他的出身依舊時不時還會惹一些無聊分子的嘲笑。而向雲天的傷勢已經幾乎完全好了,他開始投入問武堂在各地維持武林平衡與捕捉惡徒的工作中,只是其剛正不阿的性格,成了不少人的眼中釘。何默然最近非常繁忙,前陣子與秦門一起率領武林衆人圍剿魔教遭受了巨大的失敗,許多人紛紛懷疑是秦門或昆門中有內奸出賣他們,但沒有找出什麼證據。
無論如何,知道這些事情已經讓小柳非常欣慰,就是有些擔心小白會太在乎外人的眼光,和向雲天總是衝戰場前線的不怕死精神……
但這些都是他們自己選擇的路。
想着還有一年多就可以出去再見到他們,小柳就會期待地笑起來,肖沒看了眼說:“笑得像個傻瓜。”
小柳聞言回頭欲打,他急忙又爬上崖壁壞笑道:“如果你打我,我就不告訴你下一條重要消息了。”
“什麼消息?”小柳好奇地問,她見肖沒不肯回答,立刻很狗腿地叫道:“肖大哥,你大人別和小女子計較吧。”
“嘿嘿……”肖沒笑了幾聲,跳下來說,“你可知道,武舉考覈最後一場下月就開始了,你家小白要來參加。”
“他一定能通過的,”小柳信心滿滿,又不解地問“不過他不用參加也可以吧?都已經入門了。”
“誰說他是來參加考覈?他是來給昆門挑新弟子的,”肖沒狡猾地說,“重點不是這個,而是武舉考覈向來都在雙龍峯下的雙龍鎮舉行。”
“那又如何?”小柳問。
“嘿嘿,你難道不想去看他眼?”肖沒再次賊兮兮地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