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偷溜出走
“還以爲你想說什麼呢,”小柳聽他問話,嘆了口氣,一屁股坐下說:“我那裏出得去這裏,難道你要傳我你神偷門輕功不成?”肖沒搖搖手說:“這可不成,私自外傳我要給抓去問罪的,你自己的輕功如今練得如何?”
“跳個十丈還可。”小柳低頭算了算。
肖沒又笑了幾聲,從身上帶的小包裏摸出根約二十公分長,兩公分粗的鐵釘道:“若是我在望天崖壁上每隔五丈釘一根,你可躍得出去?”
“當然可以!”小柳眼睛一亮,又迅速黯然了下去:“可是我在關禁閉……規矩是不準出去的。”
肖沒慫恿她說:“別那麼死腦筋,都老實關幾年了,不過就出去一天罷了,咱們凌晨悄悄溜出去,然後半夜再悄悄溜回來,那天的考覈肯定會有很多名門千金貴婦來觀看,有不少人會遮掩面孔,你也弄個面紗帶上,不就沒人知道了嗎?”
小柳聽着有些心動了起來:“但是……這樣不太好吧?”
“有什麼不好?”肖沒趁熱打鐵說,“又不是去做壞事,不過偷溜一次而已,小白的武舉考覈,錯過就沒下次了,咱倆遠遠看眼又不走近,不會給人發現的,你去不去快下決定。”
“好!就這一次!”小柳終於忍不住誘惑狠狠心下了決定。
接下來的半個月內,小柳匆忙做各種準備工作,她教會二傻幫她去取崖上送下的飯菜,並將它倒掉,再把空碗碟放回去,以免崖上人起疑,又重點將輕功好好練了幾次,以免到時候出婁子。
肖沒非常守信,他提前一天就來到望天崖,還帶來一個女子用的白色面紗與一套普通富戶人家小姐穿的衣服讓小柳換上。然後拿着錘子和釘子爬上崖鑿了起來,由於小柳在望天崖內表現向來老實,所以近年來看守的人已經鬆懈了許多,縱使如此,他還是偷偷摸摸地花了約莫花了兩個時辰纔將釘梯做好。
第二天他又再次到來,向下丟了幾個小石子對小柳發出準備好的信號。小柳早已穿戴完畢,得到信號立刻運起內力,借月光摸索着釘梯小心翼翼地往上躍。上去後她望望深深的崖底,不由摸着心口慶幸地說:“還好我沒畏高症……”
肖沒領着她兜兜轉轉地拐了七八個彎,躲開衆多侍衛,來到後山懸崖邊,他早就相好的隱蔽處,那裏有一條長長的長繩以環繞着古樹垂下,肖沒對小柳笑笑說:“如果你害怕就直接用繩子爬下去。”說完後,他自己直接飛身跳下去,時不時拉一把繩子借力,速度極快。
小柳撇撇嘴,也起了好強之心,於是運起昆門獨家輕功,也跳了下去,雙手時不時將寒蟬刀插入崖邊借力,雖然不如肖沒輕靈,卻也不俗。
肖沒對她豎了一下大拇指,然後將繩子割斷拉扯收回,又在旁邊挖了個坑埋下,並用草木做了會掩飾,看起來一點都不起眼。
兩匹馬正在不遠處候着,肖沒跳上其中一匹,對小柳道:“上馬,我們趁天沒亮迅速潛入城,可以避免給盤查。”
小柳走到另一匹馬面前,那匹棗紅馬非常不給面子地打了個大大的響鼻,她退了一步,苦着臉對肖沒說:“我不會騎馬……”
“你是昆門千金怎麼能不會騎馬……”肖沒驚訝了起來,他抓抓腦袋也沒想出什麼好辦法,只得道:“我又不可能和你共騎,這樣吧,你有輕功坐在馬上總不至於摔下來吧?直接坐上去我拉你跑。”
小柳聞言迅速躍上馬背,抓緊籠頭,肖沒一邊自己策馬,一邊牽起她馬上的繮繩,趕着兩匹馬一塊跑,一邊跑一邊炫耀自己的騎術好。顛簸下,小柳開始想念起自己原來世界裏的小綿羊摩托車……
由於小柳不會騎術,兩人前進的速度慢了許多,肖沒幹脆在城外神偷幫的一個隱蔽根據地將馬放下,直接帶着小柳用輕功一路飛進,總算在天沒亮前奔到了城門,又從城牆邊一個隱蔽的小洞鑽了進去。
小柳問肖沒這個洞怎麼來的,肖沒不好意思地說:“原來是個狗洞,我挖大了一點。”
他話音剛落,就見一條出外覓食的流浪狗,也從洞中鑽了進來,警惕地看了兩人一眼,叫了幾聲匆匆逃跑。
小柳望着流浪狗離開的方向,對肖沒豎了豎大拇指道:“你真厲害!那麼隱蔽的狗洞都能發現……”
“過獎過獎。”
本以爲肖沒會帶自己去隱蔽的房屋,沒想到他卻大搖大擺地進了間小客棧,掌櫃和小二都對小柳的來到沒有任何驚訝,直接引他們入了房。肖沒告訴小柳:“我昨日早上就找了個和你身量差不多的姑娘帶上面紗來此投宿,要了兩間房,然後晚上將她換了打扮後悄悄送走,所以你只要帶着面紗,在這客棧裏面可以儘管走動,不會有人盤問你是誰的。”
入房後,他又讓小柳坐好,拿出一些白色的膠狀物體在她臉頰上塗了好幾道,等略干時用一根小竹籤在白膠上擴散出細小痕跡,又用一塊粗糙的布將多餘白膠分散。小柳覺得臉上難受,不由問:“你想幹什麼?”
“我讓你爹見了你都認不出來。”肖沒邊回答邊拿出紅色顏料用布沾了細心往半乾的白膠上塗,一邊塗還一邊用竹籤挑,全部弄完等白膠乾透後,他拿出銅鏡給小柳看,小柳一見之下,嚇得差點將鏡子砸了,她顫抖地指着自己的臉問:“這……這是我嗎?”
肖沒壞笑着不語,小柳趕緊又端着鏡子去燭火下使勁地看,她的臉上此刻分佈着幾道恐怖的疤痕,疤痕中血跡點點,還有一些皮膚似乎脫落的跡象,怎麼看怎麼噁心。
“這是怕萬一有好事的登徒子來偷掀你面紗做的,”肖沒滿意地看着自己的作品,“我可沒辦法像川門或七巧幫那樣易容得天衣無縫,只好往噁心弄,誰看到那麼噁心的傷疤都不會想看第二眼吧?這些白膠和顏料等回去的時候再洗去就好了,別擔心。”
“肯定不會有人看第二眼的,我自己都被噁心到了……”小柳摸着臉笑着說,笑容扯動假傷疤,更顯得猙獰可怕,“肖沒你做事真穩妥。”
“那是!雖然我運氣不好,但實力可不差!”肖沒得意地笑了笑,正欲轉身出門,又回頭體貼地說,“一夜沒閤眼,你先休息吧,武舉還有好幾個時辰纔開始,到時候我來叫你。”
小柳感激地對他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