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Nooooooooo!
地球聯邦政府名爲聯邦政府,不知道它最早的發起初衷是怎樣的,但如今它已經發展成了一個鬆散的利益聯盟,並沒有實質性的最高領袖。聯邦政府名義上的首腦是一個虛化了的、形而上的概念,是以“富強、民主”爲開頭的數十個字構成的核心價值觀。
以這個價值觀爲準繩,聯邦憲法被創造了出來。於是宛如君主立憲制一般的,地球聯邦政府的決策執行人被稱作首相。而聯邦政府的現任首相,正是被全世界、乃至衛星圈的網民們賦予“太陽系最強吉祥物”、“影之橡皮圖章”等衆多酷炫綽號的羅南·馬瑟納斯先生。
聯邦政府議會作爲一個沒有政黨之分、永遠不會解散的流氓俱樂部一樣的組織,首相哪怕再想有所作爲,能做的也不過是在有限的空間內伸伸胳膊腿而已,還不能動靜太大。作爲法律是統治階級意志體現的最好案例,聯邦議會對議員資格的限制從條例極端嚴格,在幾十年內逐漸演變爲現在的不限兼職、不限任期、不限年齡,幾乎已經可以稱得上是沒有限制了。
比如現在正在發言的就是中國的金融世家王家的當代掌門,年齡只有二十歲的王小姐。對於二十歲的聯邦議會議員,馬瑟納斯首相是極度不恥的,簡直是有辱政治家的尊嚴。不過話說回來,政治家有尊嚴這種東西嗎?
當被問及年齡問題的時候,王小姐曾經的回答是:“靈格斯博士要是活着的話,正好和我同歲呢,真是太可惜了。”對這句話,媒體解讀出了王小姐自比靈格斯,王小姐對靈格斯有好感,王小姐對拉克絲飽含敵意等多重含義。拉克絲也被就此採訪過,但拒絕發表評論,媒體也同樣解讀出拉克絲憤而失聲,拉克絲無言以對,拉克絲不屑一顧等多重含義。
“綜上所述,我認爲對布里塔尼亞和西洛克上校的指責是極其荒謬、不可理喻的。事實正好相反,在這次軍事演習中,布里塔尼亞和聯邦軍纔是受害者,米斯爾奇需要爲來歷不明的大規模殺傷性武器給出解釋。”王留美小姐結束了她的發言。
緊接在王小姐之後,亞歷杭德羅·科納議員開始發言,內容王留美的大同小異,無非是爲布里塔尼亞和西洛克抱屈。科納先生作爲被科納家寄予厚望的下任家主,在外交部長的位子上熬了幾年資歷之後,終於在家族的安排下成爲了聯邦議員。
科納之後是畢斯特家的人發言,畢斯特家族是提坦斯僅次於萊茵福特、第二大的贊助商,此人的聲援也在馬瑟納斯的意料之中。
但接下來的一幕徹底顛覆了他的認知,因爲下一個發言的提坦斯第一大的贊助商萊茵福特議員,他如是說道:“西洛克上校和布里塔尼亞的獨斷專行傷害了國際友人米斯爾奇的感情,嚴重破壞了地球聯邦政府、地球聯邦軍的國際形象,造成了不可估量的負面影響。我認爲有必要採取一定的制裁措施,否則有辱國格,貽笑PLANT和月球。”
萊茵福特的話就像點燃了某個導火索,議會毫無預兆的炸裂開來。剩下的議員爭先恐後地、七嘴八舌地、毫無形象地、簡直就像是在像誰邀功似的猛烈批判起西洛克和布里塔尼亞,這樣光怪陸離的景象讓馬瑟納斯首相產生了一種不真實感。
在最後的投票上,絲毫沒有懸念地以巨大的票數差距通過了如下四條決議:對布里塔尼亞實施貿易制裁,進一步消減地球聯邦軍的軍費,裁剪一定比例的常備軍數量,勒令西洛克上校限時公開中子干擾消除器的技術。至於這些難如登天的決策要怎麼實施就是馬瑟納斯首相的問題了,議員們不關心這個。
“我覺得全世界都在針對我。”首相大人臉色發白,“西洛克怎麼可能交出中子干擾消除器?這根本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吧?”
值得一提的是,這次批鬥大會,三位最重要的主角——提坦斯的代表西洛克上校、布里塔尼亞的代表修奈澤爾議員和米斯爾奇的代表不知道是誰都缺席了,但這並不妨礙其他人自嗨得很開心。
馬瑟納斯首相路上憂心忡忡地想着這些決議要怎麼實施,剛返回宅邸就被下人告知年僅十三歲的兒子利迪又偷跑出去玩MS了,頓時一陣頭疼。這個兒子毫無身爲首相長子的自覺,每天就幻想着開MS,讓馬瑟納斯非常失望。
來到了書房,他最近新招攬的幕僚已經在裏面等着了。這位幕僚幾經輾轉找到他毛遂自薦,對方的口才實在是不錯,而馬瑟納斯面對的困境又是如此棘手,所以哪怕冒着這樣巨大的風險他也忍不住用上一用。
他將會議的文字記錄拿給對方,幕僚先生仔細的閱讀了起來,並時不時地追問有些只有身在現場的首相大人才知道的細節。馬瑟納斯又給了對方一些思考的時間,總共三十分鐘後,二人終於對現狀展開討論。
“我是想限制提坦斯,但從沒想過會以這種荒誕的形式。”馬瑟納斯首相眉關緊鎖,“絕大多數議員們的過分積極的表現且不提,關鍵是萊茵福特的舉動完全無法理解。科瓦特羅上尉,你怎麼看?”
他當然知道對方不是什麼科瓦特羅·巴吉納,但對方經過一番巧妙的喬裝之後,除了滿頭金髮,已經不會有人將其與臭名昭著的世界級通緝犯聯繫在一起了。
爲了便於行動,他給對方在聯邦軍里弄了個無實權的上尉軍銜,身爲首相這點權力還是有的。萬一事情敗露,馬瑟納斯首相併不介意殺人滅口,對方不過是個被哈曼這種小姑娘玩弄於股掌之間的角色而已,他自忖對付起來輕而易舉,絕不會遭到反噬。
“明智的人在分析問題的時候會分清主要矛盾和次要矛盾。”我們終於可以親切地稱呼他爲科瓦特羅上尉的人放下手中的文字稿,“現在地球聯邦中的提坦斯和聯邦議會的矛盾已經淪爲了次要矛盾,如今的主要矛盾是米斯爾奇的支持者和反對者之間的矛盾。萊茵福特和畢斯特雖然都是西洛克的支持者,但他們在米斯爾奇這件事的看法上相左,顯然米斯爾奇對他們更重要。”
“米斯爾奇彈丸之地。”馬瑟納斯首相依舊不解,“這和你所猜測的超級武器有關嗎?月球級別的超級武器,你確定不是危言聳聽?”
“在沒有明確證據的時候對猜測做肯定是不負責任的,但首相閣下應該也能看出來這個獨特的、超然於任何政治聯盟之上的對立關係。這並不是危言聳聽,而是理性的、邏輯的結論——米斯爾奇在議會中插手很深。”科瓦特羅上尉抽絲剝繭地分析道,“首相閣下可以回憶一下,曾經是否也出現過這種景象?這種相似的對立格局?”
“……有的!”馬瑟納斯恍然大悟,緊接着一陣涼意從背脊直衝腦宮,“瑪麗娜皇女的時候也是如此,靈格斯夫人的時候也是如此,卡嘉莉公主的時候也是如此!這麼說來,這背後都是米斯爾奇?已經經營了這麼多年了?!”
“恐怕事實正如您想的一樣。”科瓦特羅上尉循循善誘道,“這樣的危機關頭,一支獨立於提坦斯的、信得過的武裝力量的重要性也無需我贅言了吧。像隆德·貝爾那樣閒置在宇宙中的強大武裝力量是一種無意義的安排,您需要的是直屬於首相轄制的、擁有主觀能動性的部隊。”
馬瑟納斯陷入沉思,科瓦特羅也沒有說話,深諳交涉之道的他明白這種時候多話只會起反效果。在長達十分鐘的思考、權衡和夏姬八想之後,馬瑟納斯首相終於做出了他要麼會被迫引咎辭職、要麼能吹一輩子的決定:“沒有錢、沒有人、沒有武器,我只提供諸如反提坦斯之類的名義,一切要你自己想辦法。”
“足夠了,感謝您的信賴,讚美您明智的決定。”科瓦特羅上尉毫不吝惜溢美之詞,能屈能伸是他的一貫風格,“資金可以向阿納海姆拉贊助,人才我會負責發掘,MS之類的武器西洛克上校也會慷慨解囊的。”
適當的透漏信息有助於增強首相大人對他的信心,但類似他已經通過樞木朱雀搭上布里塔尼亞這種關鍵情報他是不會說的。在一番聽起來很可靠的規劃之後,首先大人對他的口氣明顯變得鬆動了許多,於是科瓦特羅上尉不失時機地趁熱打鐵:“隆德·貝爾閒置在宇宙是一種莫大的浪費,希望首相大人能想辦法利用起來。”
“他們不歸西洛克管,組織關係上我可以想想辦法。”馬瑟納斯思索了片刻,科瓦特羅之前的策劃讓他很滿意,“四條船而已,隆德·貝爾可以歸你節制。”
回去的路上,科瓦特羅仍然擺出一張撲克臉。回到他的祕密基地的時候已經是凌晨了,直到見到娜娜伊,他才卸下複雜的僞裝,恢復墨鏡的姿態,微微露出笑容。
娜娜伊熟練地給了他一個擁抱,和他淺淺地吻了一下:“發生什麼好事了嗎?笑得這麼開心?”
“有這麼明顯嗎?”他摸了摸自己的臉頰,“真是迫不及待地想見到阿姆羅的表情了啊。”
“科瓦特羅先生,你在和娜娜伊女士親熱的時候請注意旁邊還有小孩子!”卡繆不滿地抗議道,“自詡爲教育者,好歹也考慮一下被教育者的心情吧!”
“還在爲獨角獸的事情不滿嗎?”
“沒有。”提起這個卡繆就泄了氣,“靈格斯博士說得對,我沒有資格開高達,把獨角獸還給阿納海姆是更正確的選擇。”
科瓦特羅非常好奇靈格斯和卡繆說了什麼,能把那麼熊的孩子修正成這樣,但似乎沒希望從卡繆口中得到答案了。卡繆失去了獨角獸最近很有些挫敗感,他作爲教育者這時候需要幫他增強自信心:“你雖然一直習慣於射擊戰,但據我觀察你格鬥的天賦也絲毫不遜色於射擊,這臺新的得到MS我相信你能用好的。”
“我會努力精通鐵奧的!”卡繆能判斷出對方是真的看好他,很是開心,接着他又想起了修正他的人,“靈格斯博士的救出行動失敗了,他到底怎麼樣了?”
“不知道。”科瓦特羅自信地一笑,“但一定還活着,推過衛星都死不掉的男人是不可能在那種場面下死掉的。我在做着我該做的事情,我相信他也是。”
而此時此刻,被夏亞和卡繆惦記的人正把腦袋埋在某種不便於詳細描述的柔軟物質裏不可自拔。
“還說你不喜歡歐派。”安琪不滿地小聲嘟囔着,“不喜歡就把腦袋拿開。”
“對不起,我喜歡歐派。”艾德立即回答道。
“那、那就沒辦法了吶。”安琪說着些完全沒有邏輯、自己也聽不懂的、誰也說服不了的臺詞,“嗯,沒辦法了。”
隨着安琪對他的容忍越來越沒有下線,他也彷彿失去了理智一般地依賴對方的放縱,更加無下限的任性着。兩人都中毒成癮似的沉迷於這種曖昧遊戲,誰也不想清醒過來。
“那個,楊博士的事情,你不要太難過了。”安琪笨拙地試圖安慰他,“又不是你害死的,要怪就怪恩布利歐。”
“你把我的臺詞原封不動地還給我毫無說服力。”他聽着安琪平穩有力的心跳內心感到一陣寧靜,“就算前半生很像,但我和他也是完全不同的人了,我是絕對不會拿自己喜歡的女孩子做實驗的。也許是黑科技的影響,也許是人生過於順豐順水,不管怎樣,大概從那時開始他就壞掉了。”
“艾德努力地否認着自己和楊博士的關係是爲了讓自己好過一點吧,不這樣的話他會被悲傷壓垮的。”安琪默默地想着,愛心更加氾濫了,摟住他腦袋的手臂不自覺地更用力了些。
“我作爲一個研究者也很好奇C.C.的不死到底是什麼性質,雖然有時候會玩些比較過激的行爲,但我從沒想過拿她做實驗,一次也沒有。”他肯定地又說了一遍,“我和他是完全不同的人。”
C.C.是誰安琪知道,在避難所獨處的那幾天艾德已經和她毫無保留地講過他所有的故事了,包括他怎麼在C.C.和拉克絲間腳踏兩條船的。她有時候也覺得自己很賤,但是怎麼辦呢,就像吸毒一樣明知不對還是控制不住,想要停下除非直到本人毒死、或者某種外力強行讓她戒掉。
“他又在強調了,越是心虛越是強調,楊博士的經歷對他的傷害不是一般的大。”安琪心疼地想着,“他從來沒這樣反覆地自我辯解過。”
哪怕從沒有做到最後一步,她對艾德也太熟悉了。身體的溫度也好,擁抱的力度也好,都在告訴她對方現在很虛弱。一種不知道是同情還是衝動的東西讓安琪脫口說道:“我喜歡的是你,不是楊博士。”
艾德愣住了,他從沒想過是安琪先說破,下意識地問道:“不是說你要看上我這種渣男除非——”
“世界已經毀滅了啊。”安琪的聲音軟軟的,“所以喜歡你也沒有關係了吧。”
他幽幽地嘆了口氣:“……原來你記得呢。”
“都記得的。”安琪滿臉通紅,音量小的和蚊子一樣,“我只是沒你聰明,又不是沒記性。”
“讓我刮目相看了啊,你的記憶力。”艾德下意識地叉開話題,“明明是一拳能打死鯤的存在,沒想到——”
“這個梗你要玩多久啊!”安琪瞬間炸毛,“牛就算了,年和鯤到底是什麼玩意啊!欺負我是暴力女還不夠,還要欺負我沒文化,你太過分了!”
看着這個樣子的安琪,他忍不住笑出來。想了想覺得自己貌似是過分了一點,他柔聲念着對方的名字:“安琪。”
“哎?”這次輪到星期五小姐愣了一下,“哦、哦,怎麼了。”
“再給我一點時間。”他的聲音裏充滿誠摯的歉意,“等到我們從月亮上回來之後,好不好?”
“……嗯。”安琪將他的腦袋按得更死了一點,免得他看到自己的表情,“天還沒亮,你再睡會兒吧。”
之後星期五小姐做了個美夢,醒來之後牆上的鐘顯示已經快九點。夢的內容她不記得了,但夢裏幸福快樂的心情她還保留着。她醒的時候艾德還在熟睡,這對最近作息極其規律的艾德來說是件挺反常的事情,她心裏又疼了一下。
安琪輕手輕腳地從牀上爬起來——以她高超的身手是絕不會吵醒艾德的。穿好衣服梳洗完畢後,她靜靜地站在牀邊,凝視着艾德孩子般的睡顏感到一陣莫名的悸動。
“初吻想等到你主動的來着。”她做賊似地左右看了看,小心翼翼地俯下身子,“臉頰的話不算的吧?嗯~~~~不算的。”
彷彿做完壞事的星期五小姐心虛地趕緊出門,腦袋暈暈的她警覺性大幅下降,以至於她關好房門才發現門邊站着個人。
“哇——唔!”她突然大叫出聲,想起艾德還在睡覺馬上捂住自己的嘴巴,然後小聲問道,“我記得你是叫……薩拉曼曼?”
“薩拉曼蒂妮。”她似乎看到了對方額頭上青筋暴起,“博士還沒起牀嗎?”
“你要幹什麼?”安琪立刻警惕了起來,“對了還有,你守在房門口乾什麼?”
“這邊還有些戰前留下的技術類的資料,我想這博士是不是會需要這些。按老爺子的說法,兩個世界的科技發展很不一樣。”她解釋道,“既然博士沒起牀那我就繼續等着吧。”
“你怎麼知道艾德沒起牀?”安琪驚奇地看着對方。“你偷看過了?!”
“因爲你把嘴巴捂住了,還故意小聲說話。”對方一臉無語,一副這麼弱智的問題你也好意思問的表情。
安琪從對方的神色中感到了濃厚的惡意,默默地記在心裏的小本本上:“艾德欺負我也就罷了,你個不知道哪裏冒出來的角色也要欺負我。這仇我記下了,薩拉曼蒂蒂。”
告別那個少女,安琪在聚落裏晃悠着。她對這個在末世之中建起來的聚落很好奇,在和大家隨意聊了聊之後,她發現聚落裏的大家都對聚落的建立者——莉莉娜非常崇敬,並對擄走莉莉娜的恩布利歐仇恨都相當高。但莉莉娜的詳情大家都諱莫如深,不願意多聊。
走了一會兒,她又看到卡洛德和蒂法兩個人在不遠處的小山頭上獨處,青澀而有甜蜜的氛圍讓安琪有點羨慕,但想到艾德許下的承諾她就又微微臉紅了起來。
不知不覺間,安琪發現自己已經晃悠到了非常靠近聚落邊緣的無人地帶。她掉頭正要回去,人的氣息讓她飛快地拔出手槍轉身瞄準:“你是誰?”
“沒時間解釋了。”面前這個銀髮的男人長得可稱帥氣,但此時五官正痛苦地扭曲在一起,“我掙脫出來的時間不多,你聽我講。”
安琪沒有說話,手指穩穩地放在扳機上保持隨時可以開火的姿態。
“是我殺了琉璃,我無顏見他,我不能活着。”銀髮男子顫抖着從口袋掏出一塊數據盤扔向安琪,安琪單手接住。好像這個簡單的動作耗費了他全部的體力,做完這個動作他大口的喘着粗氣,“裏面是……哈,哈……反應爐和λ-drive,不完整,我只記得這麼多了,但他一定可以的。”
“殺了琉璃……”安琪立刻回憶起她才聽到不久故事,“你是泰莎的哥哥?!”
“相良是對的,用敵人的武器才能打到敵人,所以我把Villkiss從月亮上藏到他眼皮子底下。”雷納德一手扶着樹,另一隻手用力地握成拳,像是在剋制着什麼,“他沒有破解的最後一層我找到了,是戒指。”
安琪立刻反應過來對方在說什麼了。楊博士留下的錄音艾德在島上循環滾動播放了無數遍,內容她都會背了。
“他沒有留下後代,自己死了就血脈斷絕。所以Villkiss的DNA鎖被設成了他自己的,這樣恩布利歐就再也沒法用了。”
“你在說什麼啊。我不是就可以……可以……”安琪立即反駁道,但聲音逐漸走低。剎那之間她的腦海之中警鈴大作,直覺告訴她不能再聽下去了,她下意識地搖着頭,喃喃道,“你不要說了,等到回來之後,就可以……可以……”
“我說服了王后一起反抗,你的母親同意了。”雷納德臉色越來越難看,“我用偷偷存下的他的幹細胞培育出人造精子,讓你母親人工受孕,然後把戒指也託付給她。”
“……我不信啊。”少女的眼中漸漸溢滿震驚和絕望的神采,她握着槍的手抖得厲害,連聲音也尖銳得有些變調,“我不會相信你的!艾德說你是反派,你說的話我一個字也不信!”
“你不能和他在一起。”雷納德掙扎着說道,“他是你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