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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你與我相似

  這是艾德第二次進行玻色子跳躍,兩次跳躍之間技術上的差距體現得淋漓盡致。上次使用Villkiss跳躍只用了一瞬間就完成了,全程毫無感覺,回過神來就到了目的地。這次跳躍耗時漫長不說,還讓他產生了輕微的眩暈感。   “等下,這還是在地球上吧?”他看着艦橋外的景色驚訝地出聲道,“不是說大氣層外的衛星區有個座標的嗎?”   “有些東西需要讓博士看看。”張五飛了安琪一個眼色,轉身就走,“小姑娘,開着你的小型機載着博士。”   安琪心不在焉地答應了一聲,默默地跟上。她自從那天起就一直魂不守舍的,艾德連哄帶騙問過她無數次,她就是不肯說是什麼問題。這幾天她極力避免和艾德的一切身體接觸,每天睡覺都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   他在安琪身邊守了一個通宵,發現她會偶爾說夢話。大部分都是意義不明、帶着哭腔的哼哼唧唧,他能聽清的內容只有“母后我到底是什麼”、“Villkiss派不上用場對不起”和出現得最多的“艾德救我”。   五飛上了哪吒,安琪和艾德騎上Villkiss。艾德習慣性地抱住安琪的腰,少女受驚似的縮了下身子,這個無心的小動作讓他心頭一抽。   兩機在空中飛了很短的一段路,艾德馬上就看見了張五飛想讓他看到的東西——那是滿地的MS殘骸。量實在是太多了,多到不可勝數,如果說一臺MS就像一個塑料袋的話,這裏就是城外郊區的垃圾處理廠。   “這裏是大決戰的地方,也是我們奠定敗局的地方。”五飛遒勁有力的聲線波瀾不驚,“戰後,我把重要的戰友們留下的MS殘骸也安置到這裏了。博士常說一個團隊最重要的就是整整齊齊,你找找看,應該不難發現。”   他很快就知道五飛說的不難發現是什麼意思了:“烈焰魔劍、黑百合、托爾基斯……”   “看來博士你的記憶也恢復的差不多了。”五飛似乎也受到了感染,聲音變得有些低沉,“這些MS可沒有影像資料留下來,你一眼就認出來了,這是好消息。”   “……給我看這些幹什麼?”   “堅定你的決心,讓你更清楚自己面對的是什麼。”五飛停頓了一下,“這是從總帥的駕駛艙裏找到的遺言,積古斯說的應該就是這個。只有一句話,我聽不懂,博士你也許能明白吧。”   接着頻道上響起一個艾德從未聽過的聲音,一句話很短,幾秒鐘就結束了。   “……這BOSS段位有點高啊。”艾德有些無力地靠在安琪背上,“這種時候就出這種級別的BOSS沒問題嗎?”   “看起來博士你明白總帥的意思了。”二頭龍高達開始返航,“此間事了,我們回去吧。”   玻色字跳躍似乎對負責導航定位的跳躍者也有消耗,薩拉曼蒂妮向五飛報告說需要再休息一下。在接下來的時間裏,艾德一直在考慮特列斯留下來的話,但滿地MS殘骸的景象時不時地會強行插入他的腦海。   “你們這樣折騰一個NT良心不會痛嗎……”他自言自語道。   第二次跳躍把他們直接帶到了宇宙,從艦橋向外望去能看到遠處的月亮。一段時間後,伊謝爾倫號停在了月亮上,大家紛紛換上了太空服。五飛開着哪吒,由於Villkiss還沒研究清楚要怎麼在宇宙裏用,艾德和安琪搭乘的是小型穿梭機。   一行人在光禿禿的月球表面飛了一會兒,出現在視野中的只有寥寥幾棟建築。五飛顫抖的聲音響起在頻道上:“不可能,總部的基地呢?那麼大一座基地呢?”   二人跟着張五飛降落在某棟被他稱爲總部大樓的建築外。艾德才一下穿梭機,就能看到大樓正門外有着一串明顯的腳印通向遠方,他不自覺地跟着腳印移動,大家也跟在他後面。三人中只有艾德和張五飛習慣月球六分之一重力、能夠自然地行走,安琪走起路來蹦蹦跳跳的,樣子頗有些滑稽。   這串腳印並沒有延申太遠,沒多久艾德就在腳印的盡頭發現了一個小土丘,上面豎着一塊牌子,他將牌子上面的字念出來:“天河明人。”   五飛沒有作出評論,只是走到土丘面前閉起眼睛默哀。等到他默哀完畢,一行人又沉默地返回那棟建築。   建築的能源系統依舊在運轉,照明和氧氣循環工作正常,大家放心地摘下頭盔,空氣中沒有異味。二人跟着五飛在建築裏轉悠了一會兒,終於找到了他們想要的房間。房間裏有一個巨大的屏幕,屏幕下方的操作檯上有個顯眼的紅色按鈕,按鈕旁工整地寫着:“不要按。”   最引人注意的,是房間的角落裏躺着一具完整的白骨。   張五飛的身體有些顫抖,艾德信步走到白骨邊蹲下,看了看骨架旁掉落在地的手槍,又檢查了下顱骨內的子彈,將自己的手覆蓋在掌骨上低聲說道:“初次見面,楊文理博士。”   安琪不知道爲什麼突然小聲哭了起來,她捂住自己的嘴巴努力不要發出聲音。   艾德沒有再看那具骨架,移動到屏幕前“啪”地按下紅色按鈕,大屏幕應聲亮起。出現在上面的是一個看起來三四十歲的中年男子,黑髮黑瞳,相貌平平無奇。   “請用正確的語言回答一個問題,答案正確視頻纔會繼續播放,答案錯誤這段視頻將會立即永久銷燬。”屏幕上的人開始說話,聲音從控制檯上傳出來,“如果你不希望這段寶貴的資料就此消失,無論你是誰,哪怕是恩布利歐本人,請你安靜地離開這個房間,五分鐘後將會自動關機。”   接着視頻中的人沉默了大概三十秒,似乎是在給答題者離開的機會。三十秒後,他再度開口:“請告訴我,如果用一種動物或者植物形容你自己的話,你會選擇什麼呢?”   這個問題是在是太簡單了,甚至這個問題的存在本身艾德都某種程度上猜到了,如果他要給自己做最終極的加密,問題一定就是這個。他在所有人憂慮的目光中用中文大聲喊出了那三個字。   視頻很明顯地跳幀了,似乎是切到了另一段,男人再次說道:“給大家三十秒,請其他人出去。這次沒有強制力,全靠各位自覺,謝謝合作。”   張五飛毫不猶豫地往外走,安琪猶豫了一下也跟在後面。   “安琪留下。”艾德頭也不回地說道,“你不是其他人。”   安琪糾結了一下,默默地站到他身邊。此時她已經止住哭了,但眼眶還是紅彤彤的。在這漫長的三十秒裏,她時不時地看一眼房間角落裏的白骨,又看看艾德,神色複雜。   “我也不知道這段視頻是否有播放的一天,但我還是假裝屏幕面前真的出現了正確的人。”屏幕上的男人說道,“你好,我叫楊文理。初次見面很高興,靈格斯。”   “他、他怎麼知道你的名字?”安琪一副難以置信的樣子。   “我直接從結論開始說吧,失敗了。”楊博士痛苦地閉上眼睛,“失敗了失敗了失敗了失敗了失敗了失敗了失敗了失敗了失敗了失敗了失敗了失敗了失敗了失敗了失敗了失敗了失敗了失敗了。”   “死都死了,就不要玩只有我們兩個人才知道的梗了。”艾德對着屏幕落寞地說。   楊博士也默契地停下無謂的複述,睜開雙眼:“開局的時候是很順的,穿越高達世界劇情開始前N年,腦內自帶未來科技數據庫,學着動漫腔講些不明覺厲的臺詞就能收到ACE,雖然完全不知道原理但就是能做出吊打全世界的先進MS,簡直就是異界重生系統無敵流的主角。等我發現腦子裏的東西竟然是黑科技的時候,已經太晚了。”   “被世界觀坑了,我懂的,不怪你。”   “我開始試着不去依賴黑科技,但已經快忘記要怎麼自己解決問題了。那些知識根本就不是我的,是黑科技給了我自己無所不能的錯覺。現在想來,長時間的優越感讓我在心裏隱隱把大家當成了NPC,讓我對這個世界根本就沒什麼歸屬感,同意泰莎參與試驗的時候我大概就已經壞掉了。”   “這種感覺我明白的。”艾德低聲自言自語道。“謝謝你,C.C……”   “中間的過程你問莉莉娜,留下的人裏她是最靠譜的了。開始死人了我才知道自己的心也是會疼的,纔想着去努力補救,但已經於事無補了。活着真的太痛苦了,本來是想一死了之的,明人說服了我,說最後賭一把。原來他纔是主角,我不是。”楊博士自嘲地笑了笑,“我最後留下的DX是能破TurnX防的東西,怎麼打中我也不知道,你自己想辦法吧。”   “真是不負責任的穿越者。”   “明人帶着假死的我回月球之後就一直在搜索平行世界存在的可能性,我們開着TurnA、以各種莫名其妙的關鍵詞爲信標做着隨機跳躍,最後是用鬱金香水晶爲關鍵詞找到了那邊的世界。不過我一直沒想明白,就算那邊也有這個東西,名字難道也是一樣的麼?”   “我警告你不要欽定第一女主啊,她好久沒上線了。”艾德思索了片刻忍不住笑出聲來,“沒有這麼巧的吧,鬱金香水晶,Chyurippu Crystal。”   “我在那邊遇到了一位大佬,本來作爲外來的異物我是要被驅逐的,但似乎恩布利歐也摸過去了,於是我和她結成了臨時統一戰線。我被允許偷渡一點東西過去,但要幫她對付恩布利歐。如果背盟的話,會有十幾個同樣威猛的大佬找你報復。當然,盟約完成後這十幾個大佬還是你的敵人,你好自爲之。嗯,猜到了吧,和我結盟的是哪位?”   “莉莉絲……”艾德咬了咬牙,“難怪非要往日本跑,竟然瞞我這麼久,回去之後要教她重新做人、下不了牀。”   “然後在戰後六年的時候,明人把這邊的基地、微波發射中心、TurnA和Villkiss都送過去了。消耗實在是太大了,明人失去了五感,所以是世界線是會收束的啊。”楊博士嘆了口氣,顯出難過的樣子,“但他還不能休息,爲了避開恩布利歐的耳目,按計劃戰後二十八年還要再做一次跳躍。”   艾德飛快地換算了一下:“宇宙世紀七十二年,我穿越那年。”   “按照和莉莉絲的約定,我獻給她一個純潔的靈魂,她幫我製造一份完美的軀體。我會將穿越後的記憶刪得乾乾淨淨、把一個嶄新的自己交給她,她會給我捏一個天然調整者的身體、供我復仇。但我果然還是想留下點自己的印記,你說眼睛怎麼樣?”楊博士指了指屏幕外,又指了指自己,“所以明白了吧,你就是我,我就是你。”   身後的安琪痛苦地低下頭、渾身顫抖不已,艾德全神貫注地看着屏幕沒有回頭,只是冷酷地回應道:“我不是你。”   “順帶一提,你應該會投胎到靈格斯家裏,之所以選這家是因爲我覺得這個姓太有意思了。”楊博士勉強地笑了一下,“到時候你就會是天然調整者加神裝TurnA加最強盟友莉莉絲的完美開局,應該比我希望大多了吧。”   “TurnA根本不能用,莉莉絲跟我打了聲招呼就沒下文了。”艾德無奈地搖着頭,“沒天賦就不要學古人玩遺計。”   “最後一次跳躍之後我就會失去之前所有的記憶,但我會給自己留好指示的,希望自己可以活着撐到完成這些佈置。”楊博士苦笑着,“不然我和明人兩句屍體扔在這裏很難看啊,不知道的還以爲是基佬殉情了。”   “你做得很好了。”艾德想着小土丘喃喃自語,“失去了記憶的你也很堅強。”   “如果那時候的我完成了佈置的話,現在應該有個抽屜彈出來。”話音剛落,控制檯裏彈出一個抽屜,裏面裝着一個頭盔似的東西,“請你把他帶上,裏面是我全部剩下的東西,戴上它你就可以獲得我所有的知識和記憶,包括泰莎的各種幸運色狼事件和給琉璃洗澡的福利哦。當然你也可以再按一下紅色的按鈕,這些東西會完全刪除,我相信我會做出正確的選擇。”   說完這些視頻就定格在那裏,沒有了後續。艾德長長地呼出一口氣,悲哀地望向房間角落裏的白骨:“你是失去所有記憶之後發狂才自殺的麼?”   安琪怔怔地看着他,微微抬起手想拉住他,可渾身彷彿被某種東西給束縛住動彈不得。   “安琪,你覺得我到底是什麼?”他不知道是在和人說話還是在自言自語,“我是他嗎?還是某種爲了被複仇而製造出來的道具?又或者只是爲了迎接他的轉生而準備的容器?我帶上這個東西就能變成他了?”   安琪用盡全身的力氣艱難地抬起胳膊,無力地握住他的手。   “我腦袋裏的知識體系嚴密,不需要不知其所以然的空中樓閣。我有自己的愛人,也不需要從沒經歷過的感情。”他放開安琪的手,緩緩走向控制檯,“你可以是我的外掛,我的金手指,我戒指裏的老爺爺,但你唯獨不能是我。”   安琪如遭雷擊,忽然“哇”地一聲哭了出來,哭得撕心裂肺、傷心欲絕。   “困在電腦裏很痛苦吧。”他輕聲呢喃着,將手放在紅色的按鈕上,“去吧,去和她們團聚吧。”   然後決絕地用力按下。   畫面黑了一下,突然在屏幕上出現了看起來約摸一個五十來歲的老者,似乎還是楊博士。   “請不要奪走我的記憶,求求你。”他像個孩子似的痛哭流涕、泣不成聲,“謝謝你。”   接着畫面一轉,一個進度條在兩秒之內走完,顯示屏徹底黑下來。   艾德緘默了幾秒鐘,轉過身去抱住淚流滿面的安琪,將額頭和她的貼在一起。   “艾德。”安琪掛着眼淚,說話一抽一抽的,“我、我不知道自己什麼。”   “你是星期五。”他柔聲答道。   “安、安琪,不是星期五。”少女一邊哭一邊不滿地頂了頂他的額頭,“我、我也不知道Vi、Vllkiss要怎麼用,完、完全幫不上忙。”   “女孩子不要上戰場,我會想辦法的。”他親暱地蹭了蹭她的鼻子。   “那我、我可以喜歡你麼……”   “你必須喜歡我,不可以喜歡別人。”說完他就堵住了安琪的嘴巴。   不知道過了多久,覺得自己有些缺氧的星期五小姐終於接觸到了新鮮空氣,大口呼吸着。   “下巴好酸。”少女抱怨着,“而且你爲什麼這麼熟練啊。”   “你確定要聽?”   “當我沒問。”安琪抬起手抹着淚痕,“房間裏還有他的骨頭呢,初吻交待在這裏太奇怪了。”   “一起把他收拾起來吧。”艾德在少女的淚痕上輕吻了一下,“他是個……可憐的人。”   之後二人在很遠的前廳找到了五飛,五飛找來了一個容器,艾德和安琪親手把骨頭收拾好。   “你來決定吧。”他把乘着骨頭的容器遞給張五飛,“你是有資格決定把他葬在哪裏的人,我沒有。”   張五飛心情複雜地接過容器。   “五飛。”艾德心血來潮地問道,“如果,我是說如果,楊博士對你們講得那些大道理他自己都不信的話,你會怎麼想?”   “那又有什麼關係。”張五飛出神地看着容器,“大家被他拯救是事實。”   “這樣啊。”艾德欣慰地笑了笑,“這句話我說可能不太合適,不過,謝謝。”   “沒什麼不合適的。”張五飛搖了搖頭,“對了,我在這裏發現了一個沒見過的跳躍座標,博士你知道是哪裏嗎?”   “那個世界的月球。”他毫不遲疑地回答道,“能送我和安琪回去嗎?只有我和安琪,你們暫時不要輕舉妄動,局勢還不明朗。”   “這種尺度的連續跳躍,那孩子需要好好休息。”五飛想了想,“我們先回地球,我去好好安葬了他,三天後送博士回去。”   艾德欣然允諾。玻色子跳躍實在是方便的東西,晚上的時候艾德已經回到了聚落的房間裏了。   “安琪。”他看着拘謹地坐在牀沿的少女,自己跟第一次似的也心跳得厲害,“我們從月球上回來了。”   “哦、哦。”少女滿臉通紅地嚥了口唾沫,將手伸向衣服,“那——”   “乖,聽話,不要動。”   這句話彷彿有什麼魔力,安琪竟然真的老老實實地停下了動作。   “都告訴過你了,這是我的樂趣啊。”   ……   “沒看我很喫力嗎?星期五小姐你稍微動一下啊。”   “安琪!不是星期五!還有是你叫我不要動的!”   ……   “聽說會很疼,再疼我也不會反抗打你的,你動手吧。”   “喂,不要破壞氣氛啊!我現在突然擔心被你下意識地一拳打死了怎麼辦?”   “不會吧……真的欸,真沒用。”   “……”   “對不起,我錯了,我不該說真沒用的。”   “……”   “你說怎麼辦嘛,我聽你的。”   “那你這樣,再這樣,再這樣。”   “哎——?這、這種事情太奇怪了吧?艾德你不要太過分了!”   “乖,聽話。”   “哦、哦。唔,是這樣嗎?”   ……   “艾德,告訴我,我叫什麼名字?提示,不是星期五~”   “安琪。”   “答對了,真聰明!”   “你最近盜用我臺詞很嚴重啊。”   “嘿嘿。”   ……   “艾德,我還是睡不着。”   “你已經睡不着很多次了。”   “但是你也睡不着很多次了啊,難道我沒有主動權的嗎?”   “皇宮裏不教的嗎?看來我需要給你科普一下醫學常識。”   “我不聽我不聽!”   ……   “哈,哈,知道錯了沒有?”   “嗯,知道錯了~”   “那你說怎麼辦?”   “你可以隨便欺負我,我絕對不反抗~”   “……那你先這樣。”   ……   三天之後,精神萎靡、腰痠背痛的艾德和精力充沛、神清氣爽的安琪辭別聚落的衆人,在薩拉曼蒂妮的幫助下直接跳躍回月球。   針對原本的座標經過複雜的計算和微調,二人乘着Villkiss出現在了城郊的上空。在艾德的指揮下,安琪把小型機停到了自家的倉庫,趁着警察叔叔還沒趕到,二人迅速開溜。   今天已經不知道是星期幾了,戴着墨鏡的艾德牽着安琪走在熟悉的街頭百感交集。突然一股親切的意識波動進入他的腦海,他和對方打了個招呼,對方也歡呼雀躍了起來。   “安琪,走,帶你去見個人。”他拉起安琪就往感應到的方向走去,“跟你說過的,我女兒。”   “女、女兒啊。”安琪不知道是想到了什麼,有點心虛的樣子。   片刻之後,出現在二人面前的是可愛的密涅瓦,小姑娘左右手各牽着一個大姑娘。   腦海中NT雷達瘋狂報警,艾德小聲嘀咕道:“下一章應該就可以大結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