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六章 和瞳瞳睡在病牀上
電話是安鐵家裏打來的。
“鐵蛋啊,最近怎麼樣啊?工作還順利嗎?”父親的聲音從電話裏傳來,安鐵一時沒反應過來,愣在那裏好一陣沒說話。
“電話能聽清楚嗎?鐵蛋。”父親再問,家裏的電話線總是有點問題,有時候通話聲音很小,安鐵說過多次讓父親換個電話,說了兩年,父親就是不換,一點辦法都沒有。
“聲音有點小,讓你換個電話換個電話,你就是不換,省那點錢遭老罪了。”安鐵趕緊說,生怕父親聽出自己情緒不好。
“電話能用就行,等有空了再說,你現在工作還行吧,要努力工作,知道不?要團結領導和同志,不能任性,知道不?以後有空多給家裏打個電話,報個平安,別讓家裏擔心,知道不知道?”父親每次打電話都是這些話。
“知道,知道!以後一定記得每個月都打,你和媽身體還好吧。”安鐵有些內疚,平時瞎忙,總是忘了給家裏打電話,經常還是父親忍不住給安鐵打。
“我們什麼都好,你不用操心,跟你媽講兩句吧,她在旁邊。”說完,父親就把電話給了安鐵的母親。
“喂,鐵啊,電話能聽清吧。”是母親的聲音,每次打電話,母親總是要等在旁邊,等父親講完,她再講幾句,無一例外。
“能!能!能!”安鐵趕緊說。
“跟你說啊,鐵,平時少喝酒,喝醉了對身體不好,知道嗎?出去喫飯多喫菜,酒那個東西害人,知道嗎?”
“知道!知道!你和爸在家多注意身體就行,我沒事。”安鐵說。
“你別每次打電話都是知道知道,要聽進去,知道嗎?”母親說。
“知道了!知道了!”安鐵還是那幾句。
安鐵坐在那裏發了半天呆,自己快30歲的人了,到現在還一天到晚讓父母操心,好幾年都沒回家看看了,也應該找個機會回家看看了。剛纔安鐵想把自己準備和秦楓結婚的事情告訴父母,想了想,又憋住了,心想:“再等幾天再說吧。”
父母這些年一直盼着安鐵結婚,這些年父母一直在農村鄉下種地,安鐵許多次要接父母到大連,但他們說什麼也不來,他們異口同聲地說:“我們去幹嘛,整天在你那裏無所事事,我們會閒出毛病的,等你結婚生孩子了,我們再去替你看孩子。”
父母對安鐵沒什麼期望,只希望他平平安安結婚生孩子有一份穩定的生活就好。安鐵的小名叫鐵蛋,這個名字安鐵自己幾乎都忘了,只有父母在打電話的時候他才能想得起來,父母給他起名鐵蛋,無非就是希望他身體好,跟鐵一樣結實,沒病沒災。
接完父母的電話,安鐵的心一下子平靜了下來,那種莫名其妙的浮躁和膩煩似乎馬上就消失了,感覺踏實了許多。
下班後,安鐵回到家後,一進客廳,平日裏陽光明媚的客廳今天變得很陰暗,客廳的窗戶也沒關,外面下雨的聲音滴滴答答地迴盪在空蕩的客廳裏,安鐵把包放下,然後走到陽臺把窗戶關了起來,就直接奔瞳瞳的臥室走去。
安鐵敲了敲瞳瞳的房門,等了一會,沒聽到動靜,安鐵納悶地把瞳瞳的房門推開,看見瞳瞳正躺在牀上,好像睡着了,安鐵低下頭,在瞳瞳耳邊輕聲喚道:“瞳瞳!”
安鐵叫了好幾聲,瞳瞳也沒醒,這時,安鐵心裏一急,推了瞳瞳的肩膀一下,瞳瞳還是沒醒,安鐵心裏一沉,探了一下瞳瞳的鼻息,發現瞳瞳的呼吸也很正常。安鐵心想,怎麼叫不醒呢,這丫頭睡覺也不沉啊。
就在安鐵打算抱起瞳瞳去醫院的時候,瞳瞳緩緩地睜開眼睛,安鐵一下子抓住瞳瞳的手,說:“丫頭,你怎麼了?”
瞳瞳看了一眼安鐵又把眼睛閉了起來,安鐵緊緊握着瞳瞳的手,感覺瞳瞳的手特別涼,臉色白得跟一張紙似的,這下可把安鐵嚇壞了,大聲叫道:“丫頭!醒醒!快跟叔叔說句話。”
瞳瞳又把眼睛睜開看着安鐵,嘴脣動了動,說:“叔叔,我冷!”
安鐵把瞳瞳緊緊抱在懷裏,已經開始六神無主了,就在安鐵抱着瞳瞳的時候,蓋在瞳瞳身上的被子滑了下來,安鐵看到瞳瞳的身子底下有一大灘血跡,安鐵心裏一驚,抱着瞳瞳就往外走。
安鐵抱着瞳瞳走出門的時候,看見白飛飛剛從樓下上來,一看安鐵驚慌失措地抱着瞳瞳,趕緊問:“瞳瞳怎麼了?”
安鐵說:“我也不知道,她的手冰涼冰涼的,還老是叫不醒,我正要去醫院呢。”
白飛飛看了一眼瞳瞳,着急地說:“那趕緊走,我開車送你。”說完,安鐵和白飛飛就帶着瞳瞳下樓了。
上了車以後,白飛飛迅速發動車子,現在正好還是下班的高峯,天氣又不好,白飛飛想快也快不成,安鐵在後座上抱着昏迷不醒的瞳瞳,心裏像着了火似的,不停地咒罵着這鬼天氣。
過了好一會,白飛飛終於把車子開到了醫院,把瞳瞳推進了急救室,這時,安鐵和白飛飛坐在急救室外面的椅子上,憂心忡忡地等着瞳瞳出來。
兩個人坐在那裏沉默了一會後,白飛飛問:“瞳瞳到底怎麼了?我在電話裏聽她說,她來月經好長時間也沒走,我說我過去看看,就在門口遇到你了。到底怎麼回事啊?”
安鐵道:“我也不清楚,從昨天晚上她好像就不太正常,躺在牀上臉色煞白,我以爲是她月經來了的緣故,也就沒怎麼放心上,可下午我一回來,發現她有點昏迷不醒了,就趕緊把她抱了出來。”
白飛飛問:“是嗎?瞳瞳是不是貧血了啊?我聽她在電話裏說,她這次來月經都9天了,每天都出好多血,瞳瞳這小身子骨肯定不行啊。”
安鐵有些茫然地看了看白飛飛說:“對啊,流那麼長時間血能好嘛,這到底是什麼病啊?”
白飛飛想了想說:“準確的我也不太清楚,還是等醫生出來,咱們再問吧。”
過了一會,瞳瞳從急救室裏被推了出來,還是在昏迷中,手腕上輸着血,安鐵和白飛飛趕緊走過去,問旁邊的醫生:“醫生,這孩子到底怎麼了?”
醫生看了看安鐵和白飛飛說:“青春期功能性出血,我們還得確定一下是哪種類型,弄不好要刮宮治療,你們是孩子的家長吧,先做好心裏準備吧。”
安鐵和白飛飛對視了一眼,白飛飛說:“醫生,爲什麼要刮宮啊,這孩子剛13歲啊,怎麼能這樣呢?”
安鐵聽了反應半天才明白怎麼回事,說:“對啊,醫生,還有別的治療方法嗎?”
醫生沉吟了一會說:“刮宮比較快,可也是,這孩子太小,要不就給她藥物治療吧,你們先去給她辦一下住院手續,我們也要再觀察一下。”說完,醫生就走了。
安鐵看了看白飛飛說:“刮宮是不是就跟做流產一樣啊?”
白飛飛點點頭,說:“對,這個肯定不行,你先去辦住院手續吧,我去瞳瞳的病房等你。”
白飛飛說完,安鐵就去辦理住院手續了。等安鐵辦完手續,走進瞳瞳的病房,看見瞳瞳還沒醒,虛弱地躺在病牀上,白飛飛正在旁邊關心地看着瞳瞳。
安鐵一走過去,白飛飛說:“臉色好多了,估計一會就能醒,你先在這裏陪瞳瞳,我去給她買點東西。”
安鐵點點頭,說:“行,外面下雨呢,你開車注意點。”
白飛飛道:“沒事。”說完,白飛飛就出去了。
安鐵坐在瞳瞳的病牀旁邊,看着輸液器裏的血一滴一滴地流進瞳瞳的血管裏,心裏被這些紅色的血滴攪得有點慌亂,握着瞳瞳冰涼的小手,放在嘴邊,不斷地呵着熱氣。
過了一會,瞳瞳醒了過來,一看安鐵坐在自己的旁邊,瞳瞳眼圈一紅,說:“叔叔,我怎麼了?怎麼在醫院裏?”
安鐵握住瞳瞳的手說:“沒事,你就是有點貧血,在醫院住兩天也就沒事了。”
瞳瞳含着眼淚點點頭,說:“叔叔,我是不是暈過去了,怎麼我都不記得我是怎麼了來的了?”
安鐵說:“嗯,是你白姐姐送咱們來醫院的,你今天給你白姐姐打電話了吧?”
瞳瞳說:“是啊,我看流那麼多血,有點害怕了,就給白姐姐打了一個電話問問,白姐姐呢?她走了嗎?”
就在這時,白飛飛提着一大堆東西走過來說:“我在這呢,瞳瞳。”
瞳瞳一看見白飛飛,微笑着說:“白姐姐,真不好意思,又麻煩你了。”
白飛飛把東西往牀邊的櫃子上一放,對瞳瞳笑着說:“小丫頭,跟你我還這麼客氣,怎麼樣?好點沒?”
瞳瞳說:“頭不暈了,就是肚子還有點疼,沒事的。”
白飛飛看了一眼安鐵,趴在瞳瞳耳邊小聲說了幾句話,瞳瞳馬上不自然地看了一眼安鐵,點點頭,隨後白飛飛就把安鐵推了出去,走到門口,安鐵莫名其妙地問:“幹嘛把我推出去啊?”
白飛飛道:“笨死了你,衛生巾,知道了吧?”
安鐵恍然大悟地拍了一下腦袋,看了一眼瞳瞳,只見瞳瞳也正在看安鐵,目光裏有些羞赧,安鐵對白飛飛笑了一下,這才走了出去。
安鐵出了病房,搖頭苦笑了着想,看來男人就是不瞭解女人的事情,哪怕一個小女人,也已經是女人了,自己這個大老爺們在女人面前就是個呆頭鵝。這時,安鐵從走廊裏看了一眼窗外,外面的天色越來越暗了,這場粘稠而陰鬱的雨他孃的下了一整天。
一想到這裏,安鐵又想起了公司的事情,心裏還是有種說不出來的憋悶。
安鐵在門外呆一會,就聽白飛飛在裏面說:“安鐵,進來吧,我們完事了。”
安鐵推開門走進病房,看見瞳瞳的臉色已經開始出現了一點紅暈,看着安鐵嬌羞地笑了笑,然後對白飛飛說:“白姐姐,你和叔叔還沒喫飯吧,要不你們喫飯去吧,我自己在這裏待著就行。”
白飛飛看着瞳瞳說:“你呀,真是個小阿婆,身體這麼難受還在擔心別人,呵呵。不用出去了,白姐姐已經把喫的都買好了,我和你叔叔在這裏喫就行。”說完,白飛飛從袋子裏拿出幾個方便盒,放在旁邊的桌子上,然後從中拿出一個碗狀的盒子,對瞳瞳說:“看看,這個蝦仁白果粥是你的。”
安鐵看着白飛飛獻寶似的舉着那碗粥,說:“看不出來白大俠還挺細心,呵呵。”
白飛飛歪着頭看了一眼安鐵說:“哪能都像你似的,一看瞳瞳病了就麻爪了,身體是革命的本錢,再怎麼也得填飽肚子啊,來吧,先喫點東西再說。”說完,白飛飛就拿出勺子要喂瞳瞳。
瞳瞳說:“白姐姐,你和叔叔喫吧,我自己能行。”說完,瞳瞳想要坐起來。
安鐵趕緊扶了一下瞳瞳,這一扶,才注意到瞳瞳輸血的那個血袋已經空了,安鐵隨手按了一下牀頭的呼叫按鈕,說:“已經輸完了。”
瞳瞳抬起頭看了一眼血袋,說:“啊?我纔看到,這是血啊。”
白飛飛笑着說:“你貧血不輸血輸什麼。”
瞳瞳吐了一下舌頭說:“那我不是成吸血鬼啦。”
白飛飛摸了一下瞳瞳的頭說:“呵呵,小丫頭想像力還挺豐富。”
就在這時,值班的護士走了進來,問:“有事情嗎?”
安鐵指了一下空血袋說:“已經輸完了,麻煩給拔下來。”
護士走到瞳瞳身邊,把輸液器拔下來,說:“好了,有事情你們在按鈴叫我吧,對了,讓這個孩子多休息,買點補品補一下,她的身體現在很虛弱。”說完,那個護士就出去了。
白飛飛把那碗粥遞給瞳瞳,然後叫安鐵喫東西,安鐵剛要走過去,手機就響了。
安鐵接起電話,是大強打來的,只聽大強在電話那頭支支吾吾地說:“老大,林美嬌那邊算是徹底沒戲了。”
安鐵一聽完大強的話,火氣馬上就衝到了腦子裏,聲音低沉地問:“怎麼回事!快說!”說完,安鐵抬起頭看到白飛飛和瞳瞳正疑惑地看着自己,安鐵捂着話筒,說:“我出去接個電話,你們先喫吧。”
安鐵出了病房,拿起電話,說:“快說!怎麼就沒戲了呢?龜田次男是怎麼說的?”
大強道:“我在他們公司門口堵了一天才見到他,可他還是那句話,要等林美嬌回來,我都快跪下求他了,可那個王八蛋就是不鬆口,奶奶的,林美嬌現在在臺灣,那個電話根本聯繫不上。老大,我看咱們得做別的打算了。”
安鐵越聽越來氣,大聲罵道:“操!你他媽當初怎麼說的?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你就是不聽,這下傻逼了吧?我問你,那五十多萬到底怎麼辦,我把你賣了你值五十多萬嗎?啊?你他媽風流快活了,咱們公司怎麼辦?!”
大強道:“是,我他媽就是一個傻逼,老大,你別發火啊,咱們現在還得想辦法呀。”
此時安鐵覺得非常疲憊,腦袋裏嗡嗡直響,安鐵沉默了一會,把怒氣壓了壓,嗓音乾澀地說:“大強啊大強,你怎麼就沒腦子,林美嬌和龜田再關係不好人家也是兩口子,你倒好,人家給你設套你就跳。我說你讓我怎麼說你好吧?!”
大強說:“老大,我知道錯了,你就別生氣了,明天我就把我的存款先填進去,然後再找人借點,你看行不?”
安鐵說:“我現在能不生氣嘛,行啦,我家裏出了點事,明天一早我就去公司,你過去等着吧。”說完,安鐵就鬱悶之極地把電話掛了。
這時,安鐵一轉身,看見白飛飛站在病房門口正看着自己,似乎站在這裏有一會了。
安鐵目光有些閃爍地看了看白飛飛說:“你怎麼沒在裏面喫東西啊?”
白飛飛說:“我出來叫你啊,怎麼了?是大強嗎?公司出事了?”
安鐵淡淡地說:“沒事,就是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情,咱們進去喫飯吧。”
白飛飛目光堅定地看着安鐵,說:“靠!怎麼?跟我還不能說啊?”
安鐵乾笑着說:“真沒事,你怎麼疑神疑鬼的,呵呵。”
白飛飛若有所思地低頭想了一會,然後說:“沒事就好,走,進去吧。”
安鐵和白飛飛進了病房,瞳瞳坐在那有些納悶地看着安鐵問:“叔叔,是誰的電話呀?你這麼生氣?”
安鐵說:“沒事,是你大強叔叔打來的。”
瞳瞳“哦”了一聲說:“那叔叔和白姐姐喫飯吧,都這麼晚了。”
白飛飛陪着安鐵和瞳瞳喫完飯以後就回去了,臨走的時候,白飛飛說:“瞳瞳,明天白姐姐再過來看你,你好好休息。”
安鐵把白飛飛送到樓下,說:“又麻煩白大俠了,呵呵。”
白飛飛眼神複雜地盯着安鐵,說:“你小子,總是跟我那麼客氣,一點也沒把我當朋友!”說完,白飛飛就轉身走了。
安鐵愣愣地站在原地,深深地嘆口氣,這時,雨已經停了下來,空氣裏瀰漫着陰鬱而冰冷的潮溼,安鐵站在醫院的大門口,悶悶地抽了一根菸,然後走上樓去。
安鐵回到瞳瞳病房的時候,瞳瞳已經睡着了,安鐵看了一眼桌子上的粥,發現瞳瞳只喫了幾口,安鐵在瞳瞳的病牀旁邊坐了下來,眼睛盯着瞳瞳,腦袋裏一片空白。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瞳瞳似乎喊了一聲:“叔叔!”
安鐵一聽,定睛看了一眼瞳瞳,發現瞳瞳皺着眉頭,閉着的眼角還淌出了一滴淚水,安鐵伸出手,把瞳瞳眼角的淚水輕輕擦了一下,深深地嘆口氣。
瞳瞳猛地睜開眼睛,看着安鐵,然後用冰涼的小手抓住安鐵的胳膊說:“叔叔,我剛纔做了一個噩夢。”
安鐵我了一下瞳瞳的手說:“什麼噩夢啊,別想了,好好休息吧,丫頭。”
瞳瞳說:“真的,叔叔,我夢到你在山頂上心情特別不好地喝酒,然後從山頂上掉了下去,我想抓都抓不住,嚇死我了。”
安鐵笑了笑,說:“沒事,那是夢,又不是真的。”
瞳瞳看着安鐵說:“叔叔,我發現你今天好像心情很不好?都是我害的,總是那麼多麻煩。”
安鐵摸了一下瞳瞳的頭,說:“別瞎想,閉上眼睛睡覺!”
瞳瞳含着眼淚點點頭,說:“那叔叔睡哪啊?”
安鐵道:“我就坐這就行,一會要是困了就趴一會,你睡吧。”
瞳瞳堅決地說:“不,叔叔躺在我旁邊睡吧。”
安鐵說:“你現在身子虛,我在你旁邊你該不舒服了,這個牀這麼小。”
瞳瞳道:“不小,叔叔摟着我就行了,反正我還有點冷呢,好不好?”
安鐵猶豫了一下,上了病牀,把瞳瞳抱進懷裏,瞳瞳的身體軟綿綿地依附在安鐵身邊,讓安鐵這一整天的焦躁心情平靜的很多。
瞳瞳安靜地躺在安鐵的懷裏,過了一會,瞳瞳的身體偶爾顫動一下,安鐵低頭一看,瞳瞳的眉頭緊緊地鎖着,似乎很不舒服的樣子。
安鐵問:“怎麼了?丫頭。”
瞳瞳說:“肚子有點疼。”
安鐵把手放到瞳瞳的小腹上,又輕柔地給瞳瞳揉了起來,過了一會瞳瞳囈語似地對安鐵說:“叔叔!”
安鐵說了句:“嗯?”
瞳瞳接着說:“你的手好暖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