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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传习录:官场十大机运

(43) 官场上的机运   官场是怪事高发地带,有的人费尽了心机,却爬不上去,有的人心中无官,反倒是官运亨通;有的人辛苦多年,却不见丝毫起色,有的人初入官场,就平步青云。形形色色的怪异场景,不一而足。   西汉宣帝时,渤海太守龚遂的手下有一个侍从姓王,这个人生性嗜酒,见酒必饮,每饮必醉,从早到晚都是醉醺醺的,从来没有清醒的时候。可是龚遂从未斥责过侍从一句,始终把这个醉烂如泥的酒鬼带在身边,就这样过了好几年。   一次,汉宣帝召龚遂入京述职,姓王的侍从仍然跟在身边。到了京师,侍从仍然是天天沉醉于酒乡之中,若然不是酒家来找龚遂索要侍从欠下的酒债,别人都不知道龚遂身边还有这么一个人。就连龚遂自己,都见不到这个侍从的面。到了入宫面见皇帝的那一天,龚遂正要出门,门后突然伸过来一只脏兮兮的手,抓住了龚遂。龚遂低头一看,竟然是醉得不成样子的侍从。   即使是这种情况下,龚遂也没有发火,而是和颜悦色地问侍从什么事。就听侍从醉醺醺地道:“等见了皇上,皇上会问你是如何把渤海治理好的。你记住,你千万不可表功,不管付出多少辛苦,一个字也不要提。你只需要说:‘小臣脑子愚笨,别无所长,幸得圣上英明,德行教化所致……’听清楚了没有?”   龚遂细一想,这么说对啊,当着皇上的面,臣子有什么资格表功?当即连连点头。等进了宫,见到皇上之后,龚遂就照侍从的话回答了皇上。汉宣帝听了后,说:“依你的性格,说不出这么有水平的话来,快说,是谁教给你的?”龚遂不敢隐瞒,就说出了侍从的名字。汉宣帝听了后,叹息道:“这么有才干的士人,怎么可以不出来做官呢?这都是朝臣们的失职啊。”于是提拔龚遂为水衡都尉,任命醉鬼侍从为水衡丞,两人就此上任去了。   看这个龚遂,他之所以晋升,全凭了酒鬼的一句话。细究起来,这酒鬼也不见得有什么本事,无非是阿谀奉承而已。可是阿谀奉承之人比比皆是,许多人偏偏就是栽在这个奉承上,结果极是悲惨。   南宋高宗年间,权相秦桧专权,于是耗巨资修建格天阁。有个任职江南的官员,想要别出心裁,巴结秦桧,就重金贿赂建筑工人,知道了厅堂的尺寸后,专门制作了一张绒毯,献给秦桧。秦桧收到绒毯,发现尺寸大小恰到好处,顿时勃然大怒,将这名官员立即削职。因为秦桧认为此人在打探他的私隐,所以才会如此震怒。   同样的事情发生在清乾隆年间,淮扬道章攀桂善于逢迎,时值乾隆皇帝南巡,下旨命章攀桂负责行营建造及宫内陈设,章攀桂费尽心机,将行营修造得富丽堂皇。乾隆到来之后,非常满意。可是等乾隆皇帝入厕小解的时候,发现溺器是以银丝镂制的,突然暴怒起来,曰:“这都是民脂民膏,章攀桂此人居然如此奢侈,枉负了朕怜及苍生疾苦之念,这等人永远也不可重用。”   果然,章攀桂此后再也没有升过官。   有人不求官而得官,有人求官而得不到官,种种情形,已经够让人困惑不已的了。然而官场之上,还有更为离奇之事,有的明明不是官场之人,却稀里糊涂地戴上了乌纱帽。   南宋秦桧专权之时,有一个胆大妄为的读书人,伪造了秦桧的书信,跑到扬州去行骗,结果被扬州太守识破,当场拿下,然后把这个骗子送给秦桧处理。秦桧见了此人,立即吩咐给这个骗子安排一个合适的官做。人们惊问其故,秦桧解释说:“非常时期,非常处理,此人胆大妄为,多少是有点小本事的。而且他的罪过又不至死,杀他不合情理。可如果惩罚了他,只怕他会怀恨在心,逃到金国那边。若为金国所用,岂不是不利于我?”   秦桧此言一出,就连对他切齿痛恨的政敌都无话可说,不得不承认此人能够擅权,并能杀害民族英雄岳飞,就说明他当属绝世之奸雄,所思所虑,不是寻常人物所能考虑得到的。   人们甚至认为,比之于秦桧,连北宋名臣范仲淹都有所不及。范仲淹时代,正逢西夏英雄李元昊崛起,凌犯大宋。于是范仲淹经略边疆,与西夏作战。有一天,有两个人拖了一块巨大的石碑,碑上刻着张元李昊两个奇怪的名字,从范仲淹门前招摇而过。范仲淹虽然知道这两个人是用这种办法来求官,但疑心此二人未必有什么能为,就没有理会。结果此二人恼怒之下,径直拖着石碑去了西夏,李元昊却不敢怠慢此二人,立即授予官职,从此,此二人为西夏效力,不断进犯北宋,让范仲淹伤透了脑筋。   古人比较秦桧与范仲淹对类似事件的不同处置方式,都认为秦桧明显比范仲淹高明。可是高明归高明,秦桧这厮如此一个搞法,就会让官场上挤满了骗子,热闹倒是热闹了,可对于人们认识官场来说,平添了许多麻烦。   官场上不唯有骗子,有醉鬼,有赌鬼,甚至还有色鬼,诸多光怪陆离的现象掺杂在一起,却为初入官场的年轻人开辟了一条晋升之路。 (44) 官场机运的法则规律   正因为官场上并非是一片圣土,尽多普通百姓所无法想象的奇怪之事,所以新入官场的年轻人,无不是面临着巨大的晋升机会。若然是年轻人能够把握住的话,则人生的仕途从此得以飞黄腾达,从来都不在话下。   然而,尽管年轻人雄心勃勃,信心百倍,但如果他们不洞察世事人心,不熟悉官场上的博弈之道,不对年轻人的晋升法则有所掌握的话,往往会错失机会,沦为官场上的垫脚石,从此意气消沉,一蹶不振。   官场之上,存在着一个隐秘的新人晋升法则,简单表述如下:   法则一,只有新人才存在着晋升的可能。   法则二,获得晋升机会的官场新人,会直升到最高点。   法则三,如果新人时期没有获得晋升,那以后就永远不会获得。   这三条法则,描述的是这样一种情况,官场之上,唯有新人才会有可能升官,而且一旦晋升,就会势无可挡地升到最高一层。在古代的朝廷里,新人会一帆风顺地晋升到宰相或是大学士的级别,在现代社会,新人会晋升到仅次于最高权力者的位置。但如果在新人进入官场的前三年没有晋升,那就丧失了晋升到最高位置的可能,如果在前五年没有晋升,那就永远也不可能升职了。   那么,这三条法则,是否有什么依据呢?   先来看第一条,只有新人才存在着晋升的可能。这句话的意思是说,举凡一个有限范围的官场,老员工、老臣子们为了争夺晋升的机会,明争暗斗,各逞机心,往往会搞到势同水火的程度。   官场仕途上的争斗,极尽诡奇,其方法直如羚羊挂角,无迹可寻。例如咸丰年间,大学士孙玉庭的孙子孙毓汶,才学过人,矢志夺得头名恩科状元,不做第二人之想。唯有同为大学士的翁心存的儿子翁同龢,是孙毓汶在考场上最为强劲的对手。谁都明白,此番科考之争,实际上是未来的大学士之争,谁夺得了头名状元,谁就夺得了未来的大学士之位。所以孙翁两家,都不敢掉以轻心。   孙玉庭与翁心存同为大学士,所以两人的府邸,也相距不远。临到科考的前一夜,孙玉庭忽然派人来请翁同龢,翁同龢是晚辈,不敢不去。去了后就见孙玉庭早已摆下小宴,与翁同龢把盏言欢,一直谈到下半夜,才让家人扶翁同龢去客房里休息,翁同龢的头刚刚挨到枕头上,就听门外惊天动地的爆竹声响了起来。爆竹响了一夜,翁同龢也被吵得一夜没睡。   等到第二天进了考场,翁同龢拿起笔时,只觉得困意上来,恨不得趴在书案上大睡一觉。直到这时候他才醒过神来,原来他上了孙玉庭的恶当,昨夜的欢宴爆竹,都是孙家精心设下的圈套,目的就是要让翁同龢临场发挥失常,以便让自己的孙子孙毓汶夺得头名状元,进而夺得大学士之位。   虽然心中痛恨孙家入骨,可翁同龢已经中计失策,困倦已极,又能怎么办呢?急愤之中,他的手一摸兜,忽然摸到了家人放在兜里的两支人参,急忙将人参拿出来,含入口中,汁液流贯,顿时他神志奋发,挥毫疾书,一气呵成,竟然压倒孙毓汶,如愿以偿地夺得了头名状元。   从此以后,翁同龢就有了一个绰号:人参状元。而孙、翁两家,也因为这件事彻底撕破了脸皮,势同水火,攻讦不休。朝政也迅速地分化成孙、翁两党。咸丰若想重用孙党之人,翁党就会拼死阻拦。咸丰如果想任用翁党的人,孙党之人就会不惜头破血流,冒死进谏。   所有时候的官场,或明或暗,都存在着类似于孙、翁这样的党争,有的甚至非止两个派系。争权夺利的最后结果,是在权力执掌者的威势之下,最终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动态平衡,这种平衡就标志着双方或多方的势力人马,就好比是笼子里的螃蟹,你揪住我我扯住你,相互纠缠在一起,谁也不允许对方爬上去。在这种博弈平衡的态势之下,纠斗的双方,已经不再考虑自己晋升的可能,所思所虑,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就是不让对方的人马升上去。   在这种情况下,唯一能够获得晋升机会的,只有官场上的新人。   因为新人初入官场,没有介入到任何形式的派系纠争之中,身上背负的历史包袱少,与官场诸人没有丝毫的怨怼。事实上,古往今来的官场之上,让新人晋升,从来是解决官场派系之争的不二法门。   而且,如果新人洞察世道人心,熟谙官场博弈法则,就会知道自己何以能够获得晋升的机会。这时候如果能够做到长袖善舞,居中调度,利用官场之上不同派系的争斗机会,指挥自若,运用自如,就会毫无阻碍地一飞冲天,直接迈到人生事业的最高点。   比如说北宋时代的才子苏东坡。他参加科举,轻而易举地获得了进士及第,遂被吏部任命为河南福昌县主簿,苏东坡却拒绝赴任。他的老师欧阳修就问他为什么,苏东坡就回答:“主簿这个职位,官职小,事务杂,难度高,麻烦多,是属于有过无功的差事。我如果干这个差事,仕途就彻底毁掉了,所以我宁肯放弃,也绝不赴任。”   欧阳修见苏东坡聪明绝顶,洞悉官场隐微,大喜,就力荐苏东坡参加由皇帝亲自主持的秘阁考试,也就是御试。苏东坡轻易地考到了第三等,这是有宋以来最高的等级,放眼整个北宋,只有苏东坡和宰相吴育获得过这个名次。   当时的皇帝宋英宗大喜,就要任命苏东坡为翰林学士。如果这个任命通过的话,苏东坡的人生仕途,就彻底圆满了。但是没想到,皇帝的提名却被宰相韩琦否决了。韩琦的意见是,苏东坡这人有才是有才,但缺乏实际工作经验,官场上的地位应该是干出来的,而不应该只凭了几首诗词就可得到。   宰相韩琦说得合情合理,更何况他又不是故意为难苏东坡,而是出于对国家利益的考虑,就连英宗皇帝都无法驳斥,只好退一步,任命苏东坡为自己的私人秘书。但是韩琦仍不同意,韩琦建议就让苏东坡留在皇帝身边,至于官职吗,等到苏东坡日后有了优秀的表现,还愁缺了他的官做吗?   就这样,年纪轻轻的苏东坡因为洞悉官场博弈法则,终于如愿以偿地走到了皇帝身边,这是古代官场无数官迷琢磨一辈子也办不到的。   但是,新人晋升的第二条法则生效之后,第三条法则马上就会起到作用。也就是说,如果苏东坡不能够迅速地做到宰相的位置上,那么他就永远也没有机会了。历史的发展,果然是丝毫不爽。谁也料不到那最赏识苏东坡的英宗皇帝竟尔短命,还没等苏东坡找到表现的机会,英宗就一命呜呼了。   于是新皇帝神宗登场,只不过皇帝换届的这么眨眼工夫,苏东坡就已经成为了官场的老前辈,现在的新人是刚刚从基层提拔上来的王安石。那王安石果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入主了宰相之位。官场新人晋升的法则,在王安石身上重演了一遍,留给苏东坡的,只剩下官场新人晋升的第三条法则了。   第三法则就是:初时你没有晋升,以后就永远失去机会。而苏东坡失去的不止是机会,还有官位,甚至包括了他的人身自由。王安石推行变法,老臣子司马光决意反对。因为苏东坡反对变法的态度不够坚决,结果被保守派视为变法派,又因为苏东坡并不认同王安石的变法,又被变法派视为保守派。此后苏东坡先是遭到一系列的贬官惩罚,后来又遭遇到乌台诗案,被下在狱中,险些丢了性命。   苏东坡的遭遇,在体现了官场新人晋升法则的同时,也告诉了我们这样一件事:官场新人,万万不可输在起跑线上,一着不慎,满盘皆输。 (45) 官场机运一:贵人来相扶   官场之上,若然是得到有实力的大人提携,则晋升之阶,自然而成。所以古时候的官场上就盛行贵人提携之说,官场中人为了功名二字,终日奔走于权贵豪门之间。比如说乾隆年间,权臣和珅用事,文武百官争先趋奉。每天和珅上朝的时候,官员们都站在道路两侧恭迎,去得晚了就找不到地方,每天都会有官员因为争夺地盘而厮打起来。当时百官们恭立的地方,是一条胡同,称为抱子胡同,因此当时有人写诗说:“绣衣成巷接公衙,曲曲弯弯路不差,莫笑此间街道窄,有门能达相公家。”   康熙朝的时候,是权臣明珠用事,所以当时朝中内外各部门的官员,往明珠家里送礼的络绎不绝。因为人太多,往往是十多天也通报不上去,于是百官就出高价将明珠府邸四周的房子全都租下来,住在里边,每天排队到明珠家门口递帖子。等到帖子递到了,礼物收下了,下一次送礼的机会又来了,于是众官继续去明珠府邸门前排队。   这么多的官员扎堆挤在一起,所希望的无非是让明珠或和珅在皇上面前替自己美言几句。可这样一来,我们就发现了问题,每个人都希望贵人来扶自己,可是贵人他凭什么要扶你呢?你有什么非要让人家扶你不可的理由吗?没有扶你的理由,贵人却自动自发地来扶你,这贵人岂不是缺心眼?   既然是贵人,能够对你的前程命运产生决定性的影响,那么他一定是处于一个关键的位置上。理论上来说,像这种微妙而关键的位置,是不会有缺心眼的人的,所以如果你一厢情愿地指望贵人哪天突然昏了头,闲着没事非要扶你一把,这种指望多半会落空。   明明知道没有希望的事情,大家为什么还趋之若鹜呢?   这是因为,千古以来,时运这个概念,始终是官场上不容忽视的主题。出于对规律的无知与茫然,官场中人对时运的思考已经陷入了近乎疯癫的状态之中。例如清朝道光年间,通州知州收到了故友的一封来信,说是此时正泊舟于河面之上,急需百两银子做盘缠。通州知州就立即命家人把银子送去,家人去了不久,就带着一纸回执回来了,知州仔细一看这回执,不对头,回执上的落款人,自己根本就不认识。可这事也怪了,两家人认都不认识,那家人怎么就敢收下知州的银子呢?可是这位知州又一想,银子已经送出去了,不管对方是因为什么理由收下的,再往回要,肯定会闹得两厢里不愉快,还是打落牙齿往肚子里咽吧。他没有再追究这件事,而是又补了一份银子给故友。   眨眼十几年过去了,通州知州仍然没有获得升迁的机会,也早已绝了升官的念想。忽然有一天,朝廷发来文书,竟然将通州知州升任为知府。新知府兴高采烈地去上任,可还在困惑是谁在朝廷里帮了他。听说现在主政的是慈禧太后,通州知州忽然想起十几年前收下银子那家人的回执来,那竟然正是慈禧本人的回执。   原来,十几年前,慈禧还只是个未出嫁的小姑娘,她的父亲在湖北病亡,她就独自扶柩还乡,到了通州,盘缠用尽。正当慈禧走投无路的时候,忽然通州知州送来了一百两银子。尽管明明知道这银子是送错了,可是慈禧顾不了那么多了,收下银子,写了回执,开船就急急走了,幸亏通州知州没有追究,才让她渡过了难关。十几年过去之后,慈禧于咸丰死后,开始主政,忽然间想起旧事来,就有意放了通州知州一任美差。   这样的事情,带有鲜明的不确定的特点,却是官场中人梦寐以求的。只是因为不明白此事的内在规律,所以才会出现官场上的群体盲目现象。   事实上,这个规律实在是非常的简单。早在东汉年间,就有一个叫孟佗的人,把这事琢磨明白了。只是由于大家疏于读书,才错失了大好的升官时机。   东汉灵帝的时候,宦官张让用事。朝中众官员为了巴结他,每天一大早开始,络绎不绝的车辆就向着张让家门前驶去。几乎朝中诸官都聚集在了张让家门外,自觉排成长队,等待张让的接见。但往往是空排了一天的队,也等不到张让的吩咐,只能是第二天起个大早再回来排队。   张让门外的官员长队,被一个叫孟佗的人看到了,于是他将家产全部卖掉,倾其所有,结交张让家的一个管事家奴。不管管事家奴有什么要求,孟佗都不惜花费一定会满足他。时间久了,管事家奴对他很是感激,就问:“你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你的吗?”孟佗说:“我要你帮我的事情,很简单,就是明天早晨的时候,我坐车去你家门口,到了门前,请你迎出来,对我拜上一拜。”管事家奴如释重负,说:“我以为是什么难事呢,原来这么简单啊,那好办。”   等到了第二天,孟佗果然坐着车子来到张让家的门前。这时候就见管事家奴急急地从门里迎出来,对着孟佗的马车毕恭毕敬,长施一礼。这情景被众官看在眼里,顿时大吃一惊,都认为孟佗此人定然是来头不小,否则的话,张让的管事家奴,怎么会对他下拜?于是众官纷纷上前巴结,送钱送物,曲意承欢,以结交孟佗。于是孟佗迅速暴富,他将收受的一部分珠宝献给张让,张让大喜,就让他做了凉州刺史。   孟佗的故事,让我们明白这样一个道理,故意帮助你的贵人,是你自己努力争取来的。你不自己想出妥善的办法,难道还想让贵人自己想出法子,巴结着来帮助你吗?   对于初入官场的年轻人来说,效法孟佗,不失为一个事半而功倍的好法子。要知道,那些官场上的老员工,由于在官场上浸淫日久,难免会沾染到一些坏毛病,早已被掌权者放弃。如果没有放弃,他们早就获得了晋升的机会。但当一个年轻人来到的时候,掌权者就会对新人抱以无限的希望,他会悄无声息地注视着年轻人的一举一动,看这年轻人是不是可造之材,如果是的话,掌权者当然愿意锦上添花,拉你一把。但如果掌权者在你身上看不到什么闪光点,那么他也就没有理由非要难为自己。   如果年轻人愿意以自己的心灵力量去影响掌权者身边的人,那么,他在掌权者的眼里,就会变得越来越理想,掌权者就会不知不觉地发现你有越来越多的优点,慢慢的,当时机成熟的时候,不需要你多说什么,机会自然会奉送到你的面前。这其中需要我们注意的就是:你必须要在自己的人格缺陷全部暴露出来之前成功。否则的话,一旦你的人格缺陷大暴露,那么,你马上就会被掌权者放弃,从此沦为意气消沉的失败者,再也不会有丝毫的机会。 (46) 官场机运二:学会烧冷灶   所有的官场人,都是一只灶台,别看现在冷冷清清,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燃烧起熊熊的焰火。如果在灶台燃烧之前你先烧一把火,也就是在别人落难的时候,拉扶他一把,那么,等到他得势了,自然也就不会忘了你。   晚清有个村农费老头,就是这一冷灶哲学的信奉者。可是这老头运气不佳,活了一辈子,只不过是乡下的一介土财主,始终未得机缘进入官场。但是费老头年纪虽大,痴心不改,经常在家里教导家人,要留意远近官场动静,倘若发现有官场中的人失势,务必要拉他一把……有一天,儿媳妇去河边洗菜,见到一条漏水的乌篷船,船上的人半截沉浸在水里,模样像个当官的,冻得脸皮、手脚青紫,儿媳妇急忙跑回家,把这事告诉了费老头。   费老头立即赶到河边,一问,才知道漏船之人也姓费,是一个巡抚,上任途中,不幸船漏,偏又遭遇了顶头风,所以滞留于此。于是费老头将费巡抚接回家去,好茶好饭,好酒好菜,款待了多日之后,又送足了盘缠,依依不舍地送费巡抚去上任。   费巡抚到任之后,思前想后,越发地感激费老头的援手,就捉到几个强盗,下在牢中,并强迫强盗供认费老头是他们的同伙,然后拿着这纸供状,派了衙役将费老头捉来,下在大狱。然后费巡抚每隔一段日子,就会到监狱里去探望费老头,与费老头对坐饮酒,承诺一定要帮费老头洗清冤枉。费老头感激不尽,就吩咐家人多送银子给费巡抚,好让人家打点上下。就这么折腾了整整一年,费老头的万贯家财差不多都搬到了费巡抚的家里,费巡抚这才放了费老头。   虽然家财花光了,但是好歹留得了一条命在。费老头对费巡抚感恩不尽。只不过,自己与那几个强盗素不相识,他们为什么会攀扯自己呢?于是费老头就备了酒菜,去监狱里探望那几个强盗,好言好语地相问,强盗们终于把真相说了出来。得知在幕后指使,栽赃陷害自己的竟然是自己视为恩人的费巡抚,费老头如受雷击,回到家里,破口大骂儿媳妇,如果不是她到河边洗菜,恰好遇到费巡抚这人面兽心的东西,家里也不会落到这个地步。儿媳妇无端遭到责骂,悲愤之下,悬梁自尽。见媳妇死了,儿子也悲愤不已,悬尸于妻子身边。好端端一个家落到这种地步,费老头心下灰凉,也自悬梁死去。临死前他留下手书,详细地控诉了自己沾官惹祸的过程,此事才传扬开来。   从费老头这件事上,我们明白这样一个道理:烧冷灶也有烧冷灶的内在规律,万一烧得不对,不仅不会碰到好运,还会惹火烧身。   那么,冷灶这东西,到底如何一个烧法,才会对上路数呢?   第一,你烧的必须是冷灶,而不能烧毒火灶。也就是说,你至少要了解对方的情形,知道对方的为人。如费老头,连对方的品格秉性都不知道,就胡乱巴结一气,难免会让对方疑窦重重,对费老头的动机产生怀疑。   第二,你要有足够的理由。冷灶不是人人烧得起的,当你毫无缘由地去巴结一个穷途末路之人的时候,他会先怀疑你的智商——好端端地你突然来巴结他,想打什么坏主意?然后他再将你和他作个比较,一旦得出你智商低却钱比他多的结论,就会引发其人内心的怨毒与杀机。   第三,你必须足够强,让对方感觉到你是在赏识他,而不是太缺心眼或是家里的钱太多没地儿花。这一条是烧冷灶的重中之重。一碗米养个恩人,一升米养个仇人,若然是你花了许多的钱,却没能烧出对方的感激之心,那么这个冷灶,不烧也罢。   烧冷灶,就意味着主动结交落魄之人,但如果你烧不对人,烧的路数不对,烧不出一个理想的效果来。那么,你烧冷灶的做法,非但被烧之人不会感激你,反而会引发被烧之人政敌的憎恨,平白无故惹祸上身,这才是划不来的买卖。   说到烧冷灶,民国年间上海大名人杜月笙,是干这活的一把好手。   说起那杜月笙,他少年时代单身入沪,单凭了满腔的江湖义气,白手起家,成为了上海滩上一言九鼎的大人物。追溯此人的成功心路,其对烧冷灶有着独特的法门及诀窍。   当杜月笙于上海滩上风云日起、众所瞩目的时候,忽然有一个落魄潦倒的人找上门来,开口就向杜月笙借一大笔钱。来人素不相识,见面就狮子大开口,引起了青帮兄弟们的愤怒。可是杜月笙细看来人,见此人仪表不凡,知道此人终非池中之物,就二话没说,将钱奉上。   可是未及几日,那人便将杜月笙的钱挥霍一空,再次回来借钱,数目比上次更大。杜月笙仍然如数照付,等来人拿钱走了之后,就派了兄弟再拿一笔钱追了上去,怕这怪人这一次还是不够挥霍的,索性多给点。   这一次,这个人拿到钱后却没有再挥霍,而是离开了上海滩。几年之后,他再回来时,已经是国民党军统头子了。这个人就是大名鼎鼎的戴笠。此后戴笠与杜月笙换帖,拜为兄弟,相互之间,彼此照应,让杜月笙的影响力进一步地扩大。   杜月笙烧冷灶成功,不在于他财大气粗,也不在于他有势力有背景,而在于他有一双善于识人的眼光。他的眼睛不唯是能看透一个人未来的造就,更能看透一个人的品行。而后者,却比前者更为重要。   烧冷灶的技巧就是这样,如果你知道怎么烧是错的,那么你就会避开错误的方法;而如果你知道如何烧是对的,你就会发现其中的法则。 (47) 官场机运三:逆势而为之   官场一如股市大盘,始终存在着一个或上升或下降的趋势,所以官场中人尽管各怀心思,但在大是大非的选择上面,还是很容易达成共识的。但是,权力本身的特性决定了官场上的不确定性,一旦执掌权力者胡作非为,官场主流的价值观念就会遭受到强烈的冲击。   东汉末年,宦官乱政,朝中士大夫非常愤怒,就与宦官的势力形成了正面的冲撞。这时候有度辽将军皇甫规,此人颇有远见,知道朝野之间不日将会掀起血腥的大屠杀,就上书称病,请求退休辞职。朝廷却不批准。于是皇甫规心生一计,他故意越出自己管理的辖区,去替一个朋友办理私事,然后再派他的一个门客,假装去并州刺史胡芳那里告密。告发皇甫规擅自远离军营,想让胡芳弹劾他,从而好让朝廷削去自己的官职。   可是不承想,因为士大夫的势力与宦官的势力已成水火,不日之间就会展开大决战,此事人人看得明白。所以胡芳接到密告后,就立即明白过来了,说:“这个皇甫规,实在是太狡猾了。他无非是想借此机会逃离官场,好远离冲突罢了,他休想,我要为朝廷爱惜人才,非但不弹劾他,还要替他隐瞒。”   皇甫规的心思被人看破,没有办法,只好坐等朝野大战。没过多久,汉桓帝死了,新任小皇帝为汉灵帝,宦官张让和赵忠就利用汉灵帝贪财的心理弱点,替汉灵帝搜刮金银珠宝来引诱皇帝。汉灵帝果然大喜,就公开宣称:“张让是我的父亲,赵忠是我的母亲,在这世界上,他们是最爱我的人。”于是张让和赵忠就要求诛杀士大夫,并将士大夫称之为党人。汉灵帝听不懂,就问:“党人是什么意思?”张让说:“就是说他们要造反。”汉灵帝问:“造反又是什么意思?”张让说:“就是要推翻你,不让你当皇帝捞钱了。”   汉灵帝一听,勃然大怒,立即下旨诛杀朝中的贤良大臣,一时之间腥风血雨,数不清的士大夫在这场冤狱中遭到屠杀,但在被朝廷缉杀的名单上,却没有度辽将军皇甫规的名字。而皇甫规却认为自己也是有名的英雄豪杰,此次宦官大举诛杀贤良士大夫,肯定有自己一个。可是杀来杀去,却没有他的事儿。皇甫规大怒,认为这是朝廷对他的污辱,就愤怒地上书说:“被你们诛杀的那些贤良士大夫,都是我的知交好友,有许多人做官,还是因为我的推荐。因此,这次诛杀的名单上,不应该缺少了我,我强烈要求被诛杀。”   这封信递了上去,天下人都为皇甫规捏了一把汗,可奇怪的是,宦官势力集团见到信之后,居然没有丝毫的反应,并没有派人来抓捕皇甫规。皇甫规上书求死而未死,反而为他赢得了清名和荣誉。及到后来士大夫冤案洗清之时,皇甫规俨然获得了巨大的声望,已是士大夫的领袖了。   实际上,当皇甫规递交这封信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这个结果。宦官势力集团虽然凶恶,却都是些大字不识的蠢人,只因他们迷惑住了汉灵帝,所以才敢如此胡作非为。而且,宦官们对士大夫的报复虽然凶狠,可是这些人却又知道自己的缺陷,特别渴望能够获得士大夫的认同。那些被诛杀的人只是因为他们对宦官表示了最大程度的蔑视,才引发了宦官集团的杀机。   皇甫规因为洞悉宦官集团的心理弱点,所以逆势而上,公开挑战,不唯是赢得了朝野的赞赏,同样也让宦官们在内心中更加地欣赏他,甚至渴望与他结交。   和皇甫规同样洞察宦官们这种心理的,还有颍川名士陈寔。陈寔其人,以名望道德名满天下,当汉灵帝下诏诛杀贤良士大夫的时候,他说:“如果我不下地狱,众人就没有依靠,所以现在是我出面的时候了。”于是陈寔拄着手杖,自己来到了监狱里,请求将他拘禁起来,于是天下之人,再次称善。   正当众人为陈寔的义举捏着一把汗的时候,宦官张让的父亲老死了。而张让的老家,也是在颍川,张让自己是个宦官,最渴望的就是能够荣耀乡里,以洗耻辱,就命令地方官:“必须要让颍川当地的所有名人名士都来参加我父亲的葬礼。”却不承想,等到了葬礼举行的时候,颍川当地的老百姓全都来参加葬礼了,偏偏有名的士人一个也没有到场。   正当张让尴尬的时候,陈寔又说话了。他说:“如果我不入地狱,又如何把别人从地狱里救出来呢?”说完这句话,陈寔独自一个人,拄着拐杖,去参加奸宦张让父亲的葬礼去了。当地士人对此错愕不已,都认为陈寔不应该这样做,可是宦官张让却感激不尽。后来在诛杀士人的时候,他特意吩咐,一定要对颍川地方的士人网开一面,各地官员不得擅自诛杀或是拘禁。到了此时,众人才明白了陈寔逆势而为的因由,全都在心里感激他,交口称赞不已。   逆势而为,攫利而止,这个官场博弈学的规律与法则,不止是读过书的士人如皇甫规、陈寔等人明白,就连当时的老百姓,也全都是心知肚明的。   《资治通鉴》上记载,正当士大夫们为宦官势力集团所捕杀,整个中国一片腥风血雨的时候,京都洛阳城中,忽然数十名百姓聚集到汉桓帝的陵墓前,放声号啕,自称是汉桓帝的儿子。汉灵帝得知这种情形,深受感动,就下诏将这些人全部任命为官员,以替补被杀害的士大夫的缺。   于是朝廷少了许多有胆有识的士大夫,却多了一群大字不识的狡黠乡民。用这些人治理天下,结果可想而知。结果没过多久,黄巾起事,群雄四起,东汉帝国就此而覆亡了。   这几个故事告诉我们这样一个道理,官场之上的主流价值观念,是不容颠覆的。所以逆势而为虽然能够短期内奏效,达到晋职升官的目的,但如果想长久平安,更进一步,那就必须进一步地研习厚黑之术,以维护官场上的主流价值观,这样才能够真正地达到如皇甫规、陈寔这般的无上境界。 (48) 官场机运四:与失败者结盟   任何一个年轻人初入官场的时候,都会表现出来不成熟的一面,稚嫩,单纯,性格明快而耿直。这光景被官场老前辈看在眼里,就会顿发无限的感慨。   而年轻人晋升的机遇,就在老前辈们的感慨之中。   过了气的职场老人,见到年轻气盛的新人,就会回想起自己初入职场时的状态,他们在年轻人身上发现了当年自己的影子,就会想,这年轻人的情况,和我当年真是一模一样啊,可如果我那时有现在的经验、智慧和阅历,那么我早就抓住机会,青云直上了,又怎么会落到今天这种意气消沉的地步呢?   这时候年轻人的机会就来了,那些早已失势的老家伙们,会在无意之间踱到年轻人近前,叹息上几声,如果年轻人知道这意味着什么的话,那么他们人生的成功之路,就由此而始了。   但是,人性的固有规律最终葬送了多数年轻人的前程,这个规律就是年轻人的人格过于脆弱,无法承受外界的否定信号刺激,一旦发生这种事,人格就会摇摇欲坠,呈扩大趋势以维持自身的存在。表现在官场现实上,就是年轻人总是表现出心高气傲,对老家伙们的耳提面命不感兴趣。   也就是说,大多数初入官场的年轻人,对于老家伙们的教导是持否定态度的。而这教导恰恰又会成为官场新人的一个大好机会。   清乾隆年间,两名年轻人被补到吏部,负责替吏部的大员们誊写公文。这两个人一个姓冯,另一个姓张。两人来到之后,才发现吏部人满为患。原来,自康乾盛世以来,太平时节,国富民安,朝中的官员们为了扩充自己的势力,就想尽法子扩大衙司的编制,把工作都推给部属来做,自己则闲下心来喝茶聊天,挖空心思琢磨皇帝的心意。那些后期进入吏部的年轻官员,名义上是官,却与上司的仆佣没什么区别,不唯要承担所有的工作与责任,而且永无出头之日。   冯张二人来到之后,很快就发现了这一点,霎时间,两人的雄心壮志登时破灭,浮上心来的唯有满腹的悲凉。   虽说是两个人同时意志沉沦,但表现却大为不同。冯生觉得自己即使在吏部做到老,也不会有什么出头之日,而且,如果工作做得多了,一旦出了差错,难免还会祸及自身。于是冯生就跟着吏部中那些暮气沉沉的老书吏们一样,当着上司的面,勉强表现一下,等上司一走,就立即扔掉工作,开始品茶聊天。再后来,他开始和老书吏们经常溜出衙司,流连于花街柳巷之中,把所有的工作,全都推给了张生。   张生承担了所有的工作,也承担了更多的麻烦,只要工作上稍有过失,就会遭到上司的严词质诘。张生唯唯诺诺,却仍然继续抄写着文书。有一天,他正在誊文的时候,一个老文吏慢慢地踱了过来,和张生闲聊了几句。原来,这老书吏也与张生一样,他于康熙年间进入吏部,熬过了康熙雍正两朝,苦苦地干了一辈子,除了隔三岔五遭到上司的责骂之外,别无所获。想到自己未来凄凉的晚景,老书吏内心绝望已极。这时候看到年轻的张生又走上了他的老路,忍不住走过来指点一二。   于是在当时的吏部中,新入官场的冯张二生,都与老气横秋的失败者结成了联盟。冯生这一盟派,精熟糊弄上司的办法,最善于推卸责任,俸禄不少一粒米,活得极是逍遥自在。而张生这一盟派,却是最辛苦的,他们终日守在枯燥乏味的书房之内,不停地誊写文书,不敢有丝毫的松懈。只不过,这两个盟派的区别是,冯生他们把全部心思用在如何糊弄上司、如何吃喝玩乐上,而张生和老书吏却始终是等待着机会。   不久,乾隆皇帝离京赴江南,朝中大部分官员随行,留下来的更加没有心思工作,冯生一群人索性就居住在了妓院里,连衙司都懒得回。只有张生和老书吏走不开,他们两个继续在书房中抄录文稿。这一天,两人正在忙着,突见门外走进来一人,两人抬头一看,张生不识得来人,老书吏却吓得呆了:“皇上,您不是南巡去了吗……”   来的正是乾隆皇帝,只因为大小金川地区发生叛乱,乾隆急忙赶回京师处理,发现吏部竟然人去屋空,盛怒已极,便质问张生和老书吏,惊奇地发现这两人竟然熟悉所有政务,于是当即传令,命张生即刻赴大小金川的岳钟琪帐下,负责督运各地的粮辎;老书吏经验丰富,政务娴熟,转赴军机处,另有重用。   一日之间,两个谁也不知道的小书吏竟然飞黄腾达,羡煞了朝中几乎所有的人。尤其是冯生,更是百爪挠心。张生升官之日,正是冯生遭受到严厉责罚的时候。冯生思前想后,越发感觉到自己遇人不淑,悔不该结交那些于己无益的同僚,空误了自己的前程。   然而冯生却不知道,表面上看起来,他和张生的区别,在于结交的人不同,却不知道同声相应,同气相求,只是因为他身上的失败者气味太重,才会将别的失败者吸引过来。而张生身上具备的则是成功者的素质,所以才会得到合适的人给予合适的指点。   所有的年轻新人,进入官场之后,都面临着与同僚结交的情况。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若想知道你将来的造诣如何,只要看一看与你交往的人,就很容易知道。如果你发现自己结交的朋友只能固化你的人生失败,那么,是你需要换朋友的时候了。 (49) 官场机运五:稳步健行   由于涉及人性的惨烈博弈,晋升之道,宜缓不宜急,宜低不宜高,倘若过于急切,升任的位置过高的话,就会引发竞争对头的激烈反弹。   北宋名臣张方平,历练沉稳,深得儒家思想的精髓。他比较重视选拔年轻的官员。最早被他看中的,是王安石。于是张方平就将王安石调到身边,观察了一段时间,发现王安石是一个天生的改革家,不管是衙门里的规章制度还是公文的格式,亦或是衙司值班的规矩,只要落在他的手里,就统统改过。张方平心想,这样的人,是做大事的人。但儒家是反对做大事的,因为做大事就意味着将整个国家的利益盘子掀起来,也就是所谓的利益结构调整。利益调整妥当了,当然是一好百好,一旦调整不好,那就意味着天下大乱,搞不好还会引发大规模的流血冲突与战争。   后来张方平认为,当时的北宋对于利益结构的调整,没有任何社会性的准备,变法行不通,因此王安石不可用。于是张方平罢斥王安石,又将选拔的目标转移到了苏东坡的身上。而苏东坡才华横溢,不甘沦为数黄论黑的笔墨之吏,急切地想获得足够的空间,以便施展自己的才华。张方平却对此不以为然。   张方平知道,单以苏东坡的才华而论,理应大红大紫。但是,苏东坡太年轻,年轻就意味着没有社会根基,没有一大批支持你、追随你的人。年轻就意味着没有足够的社会经验,就意味着对人性的暗黑缺乏足够的了解。说透了就一句话,年轻就意味着缺乏足够老成世故的人际政治斗争经验。   官场晋升的空间,本来极为狭窄。大批的官员聚集在官场,注定了很多人一生一世也没有晋升的可能。这时候一个年轻人突然后来而上,凌驾于他们的头上,就会让他们气愤不平。纵然是众官员心平气和,愿意接受现实,却也奈不得家人与朋友的讥刺,同僚的嘲弄。于是官员们对于后来居上的年轻人就会产生强烈的不满情绪,这种情绪如同燎原的野火,顷刻之间就会席卷官场。正所谓千夫所指,无疾而终。面对着官场上无数官员的怒火与攻讦,再加上年轻人缺乏足够的人生经验与勇气,结果往往会是相当地惨烈。   所以张方平不支持苏东坡入京为官的想法,他建议苏东坡先从基层干起,却被苏东坡断言拒绝。张方平一怒之下,就为苏东坡出了三道难题,却都被苏东坡轻而易举地解开了。到了这一步,张方平只好叹息一声,任由苏东坡去了。   然而苏东坡一入京师,就和刚刚被皇帝从基层提拔上来的王安石相遭遇。两个人都是年轻气盛,又都是历史上伟大的人物,此时相逢,自然免不了一场大战。苏东坡以谏官的身份弹劾王安石乱政害民;王安石更狠,索性上书要将全部谏官一并流放,以便让他大权在握,推动变法。   这时候的王安石,正如张方平所料定的那样,他虽然力主变法,但在官场上的资历太浅,影响不足。开始只是因为在基层变法成效显著,才受到皇帝的重用,然而他在朝廷中根本没有自己的支持者,在与苏东坡的政治斗争中,势单力孤。最重要的是,王安石和苏东坡一样缺乏政治斗争经验,手腕不够圆滑,在遭遇到反对的时候,就会生出强烈的仇恨之心。他建议废除谏官制度,这等于是开罪了整个官僚阶层,无数大小官员还指望着当个谏官混饭吃呢,王安石居然要砸他们的饭碗,这岂能罢休?   王安石缺乏政治斗争经验的弱点,立即被官场上的一群精明人物抓住。这群人集结了官场上一大批的人物,以一个叫吕惠卿的人为首,他们打着支持变法的旗号,迷惑了王安石,王安石把这些人尽数提拔。这些人主政之后,首先是支持王安石,将苏东坡流放,然后吕惠卿突然翻脸,公开了王安石给他的书信,信中谈到了如何对皇帝隐瞒坏消息的事情,这让皇帝大为震怒,才知道他倚重的王安石竟然也和别人一样欺骗他。   于是王安石也被赶出了京师。   被赶出京师的王安石,回想起变法的历程,深感自己政治经验不足,才会为小人所利用。后来他与苏东坡相逢,两人说起当年之事,不胜唏嘘,然而已经是时过境迁,纵然是后悔,却再也没有可能弥补了。   细究王安石的变法失败与苏东坡的仕途坎坷,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他们两人升得太快,还没有养成足够的政治智慧,就面临着历史上最惨烈的大交锋,失败也是合乎情理的。   反观张方平等人,情况与苏东坡、王安石恰恰相反,他们在年轻的时候也素负精干之名,但是他们做事踏实,一步一个脚印,是从最底层的小官吏做起,每有晋升,其对官场的博弈法则及政治智慧都进入一个新的境界,等他们走到人生最高峰的时候,既有着为数众多的支持者,又有着赫赫的实际政绩,更兼他们对人情世故洞若观火,绝不会给人以可乘之机。   所以年轻人初入官场,最忌急于求成,而应该先行夯实成功的基础,才能够在有生之年悠闲地品味成功所带来的快感。即使有一步飞升的机会,也应该慎之又慎,非得有官场上的全面资源支持不可,否则难免会功败垂成。 (50) 官场机运六:扮猪吃老虎   年轻人只要有能力,有才气,就不愁不能出人头地。要知道,不论于古于今,能够跻身于官场之人,殊非泛泛之辈。哪怕只是落魄潦倒的官场失败者,也有着一个普通人所无法比拟的精明头脑。这些人之所以失败,往往是迫于官场上的博弈态势,所谓形势比人强,你再有本事,也奈不得时运与机会两不相衬,落得个失败的结果,非战之罪也。   也就是说,举凡进入官场之人,起初莫不是被上面寄予厚望,只是出于种种原因,这些人失去机会,最终变得意气消沉,又或是沾染上种种不良嗜好,这才被权力执掌者放弃,另行选择新人,以求其新锐之气,破开官场上的浑噩之局。   所以,只要一个年轻人走入官场,在权力执掌者的内心深处,就已经有了他的一个位子。但最后年轻人是否能够顺利地坐到这个位置上,完全取决于年轻人自己的表现。   表现好的,固然能够如愿以偿,摘取成功的桂冠,赢得场面上的辉煌与荣誉。如果表现得不好,年轻人就会迅速地被放弃,沦为无计其数的失败者中的一个。后面这个结果,绝不是任何人所能够接受的。   那么,年轻人到底应该如何表现,才能够称得上表现得优秀呢?   清朝乾隆时代的权臣和珅,他的官场成功对于后人来说就是一个极好的范例。   和珅其人,最早的时候是以官学生身份到宫廷禁卫军当差,主要的工作是替乾隆皇帝抬轿子。这样一个位置,虽说是距离皇帝很近,可是想获得皇帝的赏识,却无异于登天之难。但是和珅丝毫不泄气,耐心地等待着自己的机会。   他的机会终于来了。有一次,乾隆皇帝将要坐轿外出,仓促间却发现黄伞盖找不到了。乾隆很生气,就喝问道:“这是谁的过错呢?”在场的人吓得面色如土,不敢吭声,只有和珅面不改色,上前一步,回答说:“典守者不得辞其责。”这句话回答得简单,内中却有着深奥的大学问。因为乾隆问出来的,是四书上的原话,而和珅的回答,居然也是四书上的原话。区区一个不起眼的小轿夫,居然还熟知四书五经,这让乾隆对他顿时刮目相看。   出行之后,乾隆改乘轿为坐车,让轿夫和珅跟在车边,车子行驶的过程中,乾隆又开始考起和珅来,他就不信堂堂的一个皇帝居然还考不倒一个轿夫。然而考到最后,乾隆忍不住大吃一惊:“你原本是应该中科举的人才啊!”   于是乾隆就让和珅总管仪仗队,升为侍卫,很快又提拔为副都统,不久和坤又得到升迁。就这样,和珅一步步地走入历史,成为了清朝最为显赫的权臣之一。   和珅的表现,最多不过是应对得体,比之于北宋时代苏东坡以奇诗难倒辽国使臣来说,差得还很远。   北宋神宗年间,辽国来了一个使者,他诗才过人,狂傲无比,到了北宋的朝堂之上,就向朝官们发起挑战。此人果然厉害,其诗其文,放眼北宋朝廷,竟然无人可比。当使臣退下回返驿馆休息的时候,朝堂上已是一片死寂,那些饱读诗书、满腹经纶的儒臣们,一个个险些羞死。堂堂北宋帝国,人才济济,竟然找不到一个人能与辽国一介无名无姓的使臣相抗衡,这要是传出去,整个朝廷的脸面都会丢尽的。   眼见得大臣们输得一塌糊涂,宋神宗忽然想起了苏东坡,就立即传下旨令,命苏东坡去驿馆会见辽国使者,无论如何,也要把这口气给争回来。   听说北宋来了人,那辽国使者躺在榻上都懒得起来,用鄙夷不屑的语气问道:“你们北宋也有会写诗的人吗?”苏东坡忍着气,说道:“写诗算得了什么?能把别人写的诗读出来的,那才算是真本事。”辽国使者听得直眨眼:“什么什么?我没听错吧?别人写出来的诗,读出来还有什么难的?”苏东坡道:“你说不难,那我写一首诗你来读读。”于是苏东坡当场就写了一首神智体诗。   这首诗,一共只有十二个字。分别是亭字,写得极长。景字,写得极短。画字,中间却少了一个人字。大字,写得极大。拖字,是横着写的。竹字,是又细又长的。首字,上部的偏旁故意写反了。云字,写得上下断开。暮字,下面的日字是斜的。江字,写得曲曲弯弯。蘸字,却是倒过来的。峰字,山字旁故意写得歪歪扭扭。   就这么十二个字,居然有的长写,有的短写,有的横写,有的竖写,有的反写,有的侧写,大小还各不相同。辽国使臣何曾见过这种怪诗,当时惊得呆了。   原来,苏东坡知道这辽国使臣,才气非同小可,若然是寻常对诗,谁输谁赢,那可难说得很。所以他临时创造了中国文化中最奇特的神智体诗。这种诗其实不过是一种智力游戏,说破了没什么稀奇的,可辽国使者何曾见过这种怪事?立即被苏东坡难住了。   等辽国使臣目瞪口呆之后,苏东坡这才若无其事地把全诗都读了出来:   长亭短景无人画,   老大横拖瘦竹筇。   回首断云斜日暮,   曲江倒蘸侧山峰。   原来这首诗,居然连字的形状都要一并念出来。可怜那辽国使臣,何曾对付得了苏东坡的绝世才学?只能是灰溜溜地败走,从此不敢言诗。   苏东坡为国家立下如此汗马功劳,那么朝廷是如何奖励他的呢?   很简单,立即流放。   为什么呢?因为苏东坡太有才气了,辽国使臣不是他的对手,是正常的。如果他败在辽国使臣的手下,那才是不可饶恕的。   苏东坡失败就失败在他的起点太高,自恃才华过人,急于让别人承认自己,却不知道一旦别人认同你的能力,就意味着你踏入了官场上的能力陷阱,只因为你比别人更有才华,更有能力,表现得再好也不可能加分。反观清朝乾隆时代的和珅,此人的才学固然比不得苏东坡,可也绝非易与之辈,更难得的是,他有着不凡的才华,却能够心平气和地做好一个轿夫的工作,这种表现足以打动任何人的心,都会认为和珅此人非同一般,乾隆给他加官晋爵,单只凭不浮躁这个特点,也让别人无话可说。   初入官场的年轻人,最忌的就是被人抬到一个较高的位置上,被人高看一眼,这样好像是能够满足自己的虚荣心理,可也为你的前程制造了障碍。莫不如尽其可能地降低自己在别人心目中的分量,这在商界也有个说法,叫扮猪吃老虎。   只有当别人轻视你的时候,你突然出手,才会制胜于对方。做到这一点并不难,难的是有一个平和冷静的心态。 (51) 官场机运七:善于利用矛盾   职场官场,求利之所,是人类社会的矛盾与冲突聚焦之所在,是人际纠纷的高发地带。   相比于官场职场,商场却是和气生财的场所。商场上讲究的共同做事,你买我卖,这样才能够成交,只有双方合作,才能够有的赚。事实上这条法则在官场上也是通行无阻,许多官员就是信奉花花轿子人抬人,你拉我一把,我扶你一下,有财大家发……但是,官场之上,却不是有官大家做,存了这个心思的人,难免会碰到钉子。   大明嘉靖年间,有韩李二书生同时入朝,这两人原本是世交,祖上几辈子的交情,读书的时候又在一起,同时参加科考,同时中进士,韩生考中二甲第三十一名,李生考中二甲第四十七名,于是两人之间的情谊,更加深厚了。临入吏部候选之前,两人约定,此生肝胆相照,不离不弃,如有违誓,天诛地灭。   但是,规律比人强,饶是这两人对朋友比对自己更忠贞,却也奈不过官场上的晋升法则过于残酷。两人入朝未及一年,终于等到了一个外放官员的机会,虽然只是偏远地区的一个七品知县,但总胜于潦倒京城,坐吃山空。于是两人顿时兴奋了起来,往吏部跑动得更勤了。   可问题是,外派的官员只有一个,而候选的官却为数不少,除了韩李二生之外,在吏部的名单上排队的,至少还有几十名候选官。其中有一个姓乔的,论及名声、才干与能力,是仅次于韩李二生的。于是这乔生就紧张地窥视在一边,寻找自己的机会。   吏部所考虑的,却只是韩李二人,因为这两个人最优秀。但两个人之中,哪一个更出色呢?这个问题却难住了吏部。这时候乔生托关系递进话来,既然横竖要在韩李二人之间挑选出来一个,那么,何不让这两个人来吏部,当场比试比试呢?   要知道吏部的职官,终其一生都在摆弄人,很难想象他们猜不出乔生这个建议的诡秘之处。但也许是他们更相信韩李二生的品行,又或是他们存心想看韩李二生的笑话,居然欣然接受了这个建议,就让韩李二生去吏部,当面谈论儒家理学,也好让大家看看谁更高明。   韩李二生来到之后,分坐于两边,开始侃侃而谈起来,起初两人还注意分寸,客客气气,但是儒家思想体系过于复杂化,盘根错节,勾连错合,犹如一个偌大的迷宫,一旦走进去,就会晕头转向,歧路亡羊,连自己都摸不清东南西北,更不要说和别人辩论了。结果很快两人的观点就产生了分歧,可两人谁也不肯认输,一旦认了输,就与彻底宣布自己的失败没什么区别,所以两人坚持自己的观点,寸步不让,争得脸红脖子粗。   两人争辩了一晚上,也没辩论出个眉目来,出了吏部两人仍然在争吵不休,一直吵到第二日。   次日,乔生来找韩生喝酒,聊天的时候,表态支持韩生的主张,并提供了许多证据和材料。韩生得到乔生的支持,越想越认为自己对,就又去和李生理论。却不想,乔生其实早已偷偷见过李生了,同样也提供了许多证据和事例,证明李生才是正确的。所以李生也憋了一肚子的火,两人甫一见面,就大吵了起来。   人最薄的就是一张脸皮,这脸皮任何时候也是撕不得的,一旦撕开,就会带来无穷的麻烦。饶是韩、李二生聪明过人,又是知交好友,可一旦争吵起来,互不相让,言语之间就会越来越激烈,对对方的火气,也越来越大。两人吵到最后,终于彻底地撕破了脸皮,从儒家思想的争论,上升到相互攻击对方的人品。韩生向吏部揭发李生嫖妓的勾当,李生则以牙还牙,干脆把韩生在私下场合里说过的对皇帝不逊的话,也全都一股脑儿地掀了出来。事情闹到这种地步,这两人已经彻底丧失了自己在官场上的前程。   结果是韩、李二生双双被锦衣卫缉拿入狱,严刑拷打,被逼交代图谋不轨的言行。而躲在幕后的乔生,却成为了吏部外派官员的不二人选,兴高采烈地打点了行装,坐着轿子上任去了。   韩、李二生错就错在不该触碰人性最脆弱的敏感点,人都是有自尊的,而自尊多半情形下要别人给才行,一旦遭受到别人的挖苦或反对,人的自尊就会受到无形的伤害,就会本能地反抗。而你的反抗又会伤害到别人的自尊,于是别人会更进一步进行攻击,就这样无休无止地循环下去,刻骨的怨毒与仇恨由此而滋生了。仇恨如毒火,一旦生出,势难扑灭。   韩、李二生点燃自己心里的怨毒之火,暴露出了内心中越来越多的黑暗,最终毁灭了自己。而乔生的奸诈,并非是因为韩李二生太过于年轻,疏于对人性暗恶的警觉,而是因为这条毒计正针对了人性中最脆弱的部位,哪怕你权再大,位子再高,再淡定再有涵养,在这条毒计面前,也是难以设防的。   老话说得好,来说是非事,必是是非人。正因为此计太过于毒辣,伤害性过强,所以官场之人对此极是提防,轻率动用这条计策的人,多半会落得个众叛亲离,身败名裂的下场。厚黑学告诉我们:与其冒着失败的危险去挑起人性中的黑暗力量,莫不如坐观成败,毕竟冲突与斗争是官场上的必然规律,只要你有足够的耐心,就能够看到那些阻拦在你面前的人,一个接一个地倒下去。留给你的,将是无限广阔的晋升空间。 (52) 官场机运八:让自己被动成功   中国道家讲究无为而治。无为,并非是不要雄心壮志,也不是说什么事情也不干,而是说人要明了规律的运行法则,知道人性冲突与博弈的必然,做事的时候第一不要违背人性,第二不要违背规律。只要做到这两点,你不需要付出太多的劳作与辛苦,也能够轻易获得成功。   官场上,在一片祥和气氛之下,遮盖着的是暗潮汹涌的人性欲望与激潮。官场始终是一个金字塔结构,越往上走,操控资源的权力就越大,获得的利益也越是钵满盆满。而上升的通道,却又是如此的狭窄,能力与智力放在人才济济的竞争精英群体之中,已经不具丝毫的优势价值。在这里唯一起到决定性作用的,是群体的博弈态势与规律。   譬如怒涛洪水之中,人在官场上下起伏,波动不止,无论你有多么好的水性,也奈不得巨浪惊天,潮起潮落。如果你想挺立于潮头之上,让自己处于不败之地,那么,唯一的办法就是顺应洪涛汹涌的节奏与规律,于波翻浪涌之中夺取你的人生成功,绝不能单靠自己的力量。   潮水有着潮水涌动的客观性,游弋于水中之人,任你是何等的智慧过人,也不可能掀起一个大浪来。这就是道家对我们的谆谆教导,只有顺应规律,才能无为而治。   官场铁的规律就是:随时随地,都有晋升的机会。与此规律同时起着作用的是:不管这个机会落到谁的头上,都会引发众怒。   这两条规律加在一起,就会得出官场无好人的结论。   当然,官场上的人与普通人一样,都只不过是饮食男女,谈不上好人坏人。但如果一个人获得升迁机会,往往会引发猛烈的扒粪运动,这种群体疯狂往往表现在针对于当事人的品行上,不管有事没事,总之先张扬开来再说,等你查清楚了,早就误了晋升的时机。就算是你力排众议晋职了,可你的名声,也会在一夜之内,顶风臭出十里地。   官场上的谣言一旦风起,往往会置当事人于死地。东汉时代有个叫直不疑的,受到朝臣的攻讦,人品遭到彻底的否定,甚至连皇帝也愤怒了,在朝堂之上质问他:“直不疑,群众举报说,你居然和自己的嫂子通奸,你怎么能干出这种事来呢?”直不疑回答说:“皇上啊,我妈就生了我一个儿子,没有哥哥,又哪儿来的嫂子?”   还有一个官员,名字叫第五伦,被有司找到家里取证,调查他殴打自己岳父的忤逆之行。可一调查才发现,第五伦的老婆是孤女,没有父亲。   让人最郁闷的是,凡是遭受到谣言诽谤的官员,甚至连替自己辩护都不允许,盖因无风不起浪,不是你自己行为不检点,别人又怎么会单单对你说三道四?   对于这个道理,那个叫直不疑的人看得清楚又明白。细说起来直不疑这个人,他在历史上没什么名气,只是《资治通鉴》上记载了这样一件事:他年轻的时候,因为贫穷,就和许多朋友共同住在一间屋子里。不久,有一个人发现自己的金子不见了,认为是直不疑偷走了。直不疑承认说:“这事是我干的”,就把金子还给了失主。没过多久,有人从外边回来,告诉丢金子的人说:“刚才我急需用钱,就没打招呼把你的金子拿走了,现在还给你。”众人这才知道直不疑是被冤枉的,可是因为他不辩解,最终赢得了大家的欣赏,认为他是一个德品高尚的人。   事实上,正是因为这件事传到皇帝耳朵中,皇帝有心重用他,结果才让他遭受到了谣言的攻击。此后直不疑就谢绝了皇帝重用他的好意,直言自己年轻,没有处理政务的经验。他只要求到一个小小的衙门做一名小书吏,绝不敢有非分之心。   皇帝很欣赏直不疑的直率。就答应了他的请求,让他只做了一个小小的书吏。未及多久,朝廷发生激烈政争,直不疑的上司被卷了进去,失败后被灭族,整个衙司也都受到了牵连。士兵冲入衙司捕人,吏员们纷纷逃走,只有直不疑继续做他的工作。待事态平息后,朝廷将整个衙司的政务,全部交给了直不疑。   但是直不疑再一次拒绝,他仍然认为自己才德不足,请求上面另派官员来。朝廷对直不疑的请求极为欣赏,果然又派了新官到任,而将直不疑提拔到另一个衙司,职位有所提升,但仍然是负责琐碎的具体工作。但未过多久,朝廷政争再起,直不疑的新上司弃职而逃,直不疑再度成为新衙司的负责人选,但他仍然是拒绝,朝廷再次提升了他,但仍然让他处于一个职权不大的位置上。   就这样,直不疑虽然不断晋升,但始终处于官场上的人事纠纷与矛盾之外,他的俸禄越来越多,官职越来越高,但总是居于风险极低的副手的位置上。更主要的是,他从未被卷入轰轰烈烈的政治斗争之中,在享受了官场上所有利益的同时,却再也没有遭受到政敌的弹劾。   实际上,直不疑这个人从未有过政敌,所以史书上咸难见到他的名字。然而他所走过的仕途之路,却是所有人终生所渴望的。追溯他之所以能够避开官场上的所有陷阱,就在于他任何时候都不肯出头。不做有为之事,自然也就免了无妄之灾。直不疑的仕途历程,还告诉了我们这样一个法则:   人在官场,切忌求名。官场上是以权力来分配利益的,试图以才名争夺高位的做法,必然会遭受到明枪暗箭的狙击,莫不如退后一步,居于无名的安全地带,以无名之身,行无为之事,最终得到的,是所有人想求却求之不来的纯粹利益。 (53) 官场机运九:借助对手之势   官场之上,盘根错节,年轻人新入官场,最忌讳与人结怨。倘若发生了这种事,多半就意味着年轻人的事业前程彻底完结。然而人性博弈的法则是基于表层的形势之上的,而这就意味着,任何事情也不可一概而论。纵然是千合情万合理的事情,落到了官场之上,一旦出现变局,也会翻出新的花样来。   南宋年间,秦桧把持朝政,众臣噤若寒蝉,不敢稍有拂逆。只有一个叫汪澈的官员,对秦桧不以为然,秦桧很是厌恶他,就故意叫他来到京师,言称要提拔他,问他想做个什么官。汪澈知道已经开罪了秦桧,却仍然不放在心上,只是声称自己愿意回老家饶州。秦桧怒不可遏,就故意让他赴沅州。沅州处地偏远,人口稀少,市镇荒凉,汪澈心中很是不满。恰好秦桧的同党万俟卨途经沅州,于是汪澈就去见万俟卨,当着他的面破口大骂秦桧。他以为,万俟卨和秦桧既然是同党,那么他肯定会把自己的话告诉秦桧,说不定秦桧一怒,就会把自己杀掉。可见汪澈已经豁出去了,根本不理会那么多。   可万万没想到,汪澈当着万俟卨的面大骂秦桧,居然引发了万俟卨的强烈好感,而且万俟卨也跟着汪澈一起骂,骂得比汪澈还狠,还要难听。原来,万俟卨虽然与秦桧同为一党,共同设计杀害了民族英雄岳飞,但秦桧老奸巨猾,总揽朝政,万俟卨和秦桧担当了同样的恶名,利益分配上却一无所获,所以朝廷之中,最痛恨秦桧的,实际上是他万俟卨。只不过,群臣都将他们两人视为一党,谁又有胆子当着他的面骂秦桧?这种环境,让万俟卨自己也不敢骂秦桧。如今来到了沅州地方,竟然遇到了一个知音,万俟卨心里说不出的高兴。   于是万俟卨请汪澈喝酒,细数秦桧对他的压制,说着说着居然流下了眼泪,汪澈被这情形搞得手忙脚乱,只好反过来安慰这个奸臣。从此万俟卨将汪澈视为自己人生的知交好友,甫一回到京师,就上书朝廷,力主重用汪澈。秦桧当然要出面阻止,万俟卨骗秦桧说:“现今朝廷上都说你排斥异己,重用私人。这汪澈是你的仇敌,但实际上与你从未有过间隙,你何不重用、提拔他,也好在天子面前,显示你的宽怀大度呢?”   秦桧大喜,就立即上书,强烈要求朝廷重用汪澈,而此时,汪澈已经知道了官场政争的隐秘,知道自己在这种情况下,无论如何也是安全的。就故意上书,大骂秦桧专权误国,表示绝不接受秦桧的举荐。秦桧心里虽然恨汪澈入骨,可是为了表示自己大度,只好打落牙齿往肚子里咽,汪澈骂得越凶,他举荐汪澈就越是积极。   就这样,莫名其妙地,汪澈居然成为了朝中唯一的耿直之士,他敢说群臣不敢说的话,敢骂秦桧乱政,这赢得了朝野上下一致的肯定,就连宋高宗都对汪澈刮目相看。于是汪澈毫无争议地迅速升官,很快就担任了参知政事。细数他升到这个职位的年头,才用了不过七年的时间。最重要的是,此时朝廷上下,都知道汪澈两袖清风,峥峥铁骨,对他尊敬有加。及至秦桧死去,他再度成为了宋高宗所倚重的人物。   汪澈官运亨通,有着极大的偶然性。只是因为他误打误撞,恰好撞在了官场斗争的缝隙之中,所行所为符合了规律法则的运行,所以才会侥幸得逞。但这样的事情发生,却是必然的。一旦我们明了官场上的博弈法则,在实践中就会很容易地为自己找到机会。   《近代稗海》中记载了这样一个故事:民国年间,政府各部门刚刚成立不久,五花八门的人蜂拥而入,更有许多不学无术之辈,只凭了裙带关系混迹于其中。这其中,有一个叫周海峰的,原是乡下大字不识的乡民,恃仗着姐姐在一个高官家里做保姆,谋得了一个小职位,便眼高于顶,盛气凌人起来。同一衙司中的诸人,都不敢与他争论。   有一天,一个姓邱的小职员和周海峰发生了顶撞,事情虽然不大,但周却暴跳如雷,大吼大叫,找到上司处吵闹不休,一定要将邱生开革。上司强忍着气,答应了下来。然后上司把邱生叫来,解释了自己的委屈和压力,意思是让邱生明智一点,自己走路。可是邱生却笑道:“不妨,你不必害怕他,我看他也蹦跶不了几天了。”上司听了,惊恐不已,怀疑邱生有消息,又不敢问起,只好暂时先把事情压下。果然,未及几日,就传来高官家的保姆与一名仆役卷款私奔的消息。警察局来人带走了周海峰,严刑拷打,不在话下。   此事发生之后,上司对邱生不由得高看一眼,就把周海峰的位子给了邱生。后来有人问起邱生,如何会知道高官家里的保姆卷款私逃?邱生却笑而不答。写这篇文章的人先是疑心邱生与高官暗中有联系。但过了很久才知道,实际上,真正与邱生有关系的,却是那名与保姆私奔的仆役。一个偶然的机会里,邱生在茶楼里听到一个仆役对别人吹嘘,说自己与高官家的女人暗中私通,邱生就留了意,断定周海峰时日不久了,于是就故意和周海峰发生冲撞,故意让周海峰羞辱自己。目的是通过周海峰的无礼突出自己,一旦周海峰失势,上司考虑新晋人选时,必然会考虑到自己。   邱生的算计,不谓不精明。而其人对于官场上的规律法则,也是娴熟于心。尽管他的手段称不上光彩,但其中有些东西还是值得我们思考的。   要研究利用对手成功的厚黑法则,必须要小心分寸,不可让自己走到卑鄙小人的地步。古时候的官场,确曾有人察观着动向,一旦发现某人行将失势,就有意地寻找机会与之争斗,故意突显出自己的刚正,而当对方失势的时候,自然也就等来了自己的机会。这种法子,远不如洞察官场内部的隐秘动向,置身事外,在确保了自己的清名不受影响的前提下,坐看竞争对手出局要有效得多。 (54) 官场机运十:给对手以把柄   汉元帝时代,有个宦官石显,其为人精明奸诈,深得汉元帝的宠信。朝中大臣憎恶奸宦专权,就准备揭发他。石显也知道自己的行为激怒了朝臣,就想了一个好法子来应对。   于是石显就密奏皇帝,说:“从各地征集来的物品,日夜兼程运到京师,经常到了城门口的时候,恰好已经是夜间,宫门关闭了。辛苦运来的物品进不了宫,只能等在外边,而宫里物品缺少,不足敷用。所以我恳请皇上,日后倘再遇到此类事,可破例夜间开宫门。”汉元帝是个蠢皇帝,不知道其中有诈,就答应了。于是石显连续几夜,鬼鬼祟祟地打开宫门,往宫里运入正常需要的物品,但遇有人看到,就躲躲闪闪,存心让人起疑。   果然,朝中大臣发现这怪事之后,立即上书,言称石显密谋皇上,请求治罪。皇帝听了,就命人查验了一下石显这些日子运进宫里的东西,发现手续齐全,全无半点差错。皇帝认为大臣们是在小题大做,还拿着朝臣们的奏章,让石显看着取乐。石显看后,假装委屈地大声号啕,一再请求皇帝解除自己的职务,汉元帝当然不允。于是石显得逞,以后就大模大样地将宫内之物运出,虽然有大臣们一再请求追究,但是汉元帝却不肯相信,任由石显肆意妄为。   三国时期的曹操也用了石显这一招。   曹操小时候,放浪形骸,多有不端,飞鹰走狗,荒唐无度,他的叔父看不惯这种行为,就向他的父亲直言相告。曹操担心受到父亲的责罚,就心生一计。一日在路上遇到叔父,他忽然栽倒在地,嘴歪眼斜,抽起羊角风来。叔父大惊,急忙跑去告诉他的父亲,等父亲来的时候,曹操却已经恢复正常,举止表现和平时没两样。父亲问曹操:“你刚才抽羊角风,现在好了吗?”曹操吃惊地问道:“什么羊角风?我不知道啊?”父亲说:“是你叔父刚才跟我说的。”曹操回答道:“我根本就没有抽风,只是因为叔父不喜欢我,所以经常责怪我,现在又说我抽羊角风,可你看我这个样子,像是抽过风的吗?”父亲听了,从此就怀疑曹操的叔父说假话,尽管叔父一再告发曹操的劣迹,父亲却从来不肯相信。   曹操和石显的这种做法,官场上有个术语,叫做诱敌深入,授敌于柄,然后再反制敌于必死之地。   实际上,职场和官场中远没有那么杀气腾腾。绝大多数情形之下,官场同僚之间,同事之间,一如兄弟般的亲热,工作上的事情讲究的是大家协力合作,一个人如果与同事不能够相互信任,那就很难站得住脚。   尽管如此,但一旦出现提拔的机会,就会打乱官场上那微妙的动态平衡。也有人打比方说,晋升的机会,就如同扔到狗群的一根骨头,不管性情多么温和的狗,这时候也会狂吠起来。这话说得难听,却也形象地比喻了官场中人在面临机会时的惨烈争斗。尽管大多数时候,这种惨烈只是在大家的心中,表面上还是要尽量心平气和,温文尔雅的。但终究是僧多粥少,得意的时候少,失落却是一个常态。   既然如此,那么总会有人想一些有趣的法子,来化解自己内心中的失落、痛楚。   明朝年间,朝廷为了整饬官场秩序,严令禁止官员踏入花街柳巷。忽然有一天,工部一个官员发现有个姓曹的同僚,满脸鬼祟地从一家妓院门里溜出来,这官员就留了心,吩咐一个家人盯着姓曹的,若然是看到他进入妓院,就立即去衙司报告。果不其然,那工部官员的家人盯着姓曹的没过几天,就看到他鬼鬼祟祟地进了妓院,于是先赶到衙司密告了之后,又跑回来告诉主人。   官员听了之后,极是兴奋,就急忙到了工部,把这件事情告诉了同僚们。同僚们听了之后,又是兴奋又是愤怒,于是大家就吵吵嚷嚷,一同向衙司走去,目的是想看到姓曹的被衙司追究并打板子的惨状。到了衙司,大家却吃惊地发现姓曹的正坐在衙司中,与人侃侃而谈。众人凑过去细问,才知道那姓曹的之所以去妓院,原是想买下妓院的宅子,拆除之后用以改建为仓库。而且这件事,原本是工部的上司交代下来的,姓曹的接受了之后,就事先来到了衙司,每次去妓院商谈购买的时候,都是由衙司这边派几个人跟着,目的就是为了防止发生误会。   听了这个情形,那个工部官员心里懊悔不迭,情知自己上了姓曹的恶当。这姓曹的明明是办正大光明的公事,却故意让他看到鬼鬼祟祟的情形,结果让他枉做小人,在同僚面前丢尽了脸面。更糟糕的是,因为这件事,从此工部里人人都视他为告密状的卑鄙小人,他想解释都不知从何说起。   这件事情之后,工部有了一桩肥差,这位工部官员因为这桩事情,眼睁睁地看着姓曹的独揽大权,却只能是无可奈何,怨恨自己时运不济。   实际上,这姓曹的官员,正是学了曹操和石显的法子,存心给对手设置了一个圈套。尽管这事没什么光彩,但如果对手心地光明,也不可能上这个当。   这几件事情告诉我们这样一个道理:人在官场,不怕对手抓住你的把柄,怕就怕你自己身上不干净。只要你心地纯正,尽可以提供更多的把柄让对手来抓。无论他们如何一个抓法,最终的赢家,必定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