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妖孽

[367] 　　八個人摞成一疊，下面的人被壓得哇哇大叫，上面的人則被嚇得大叫哇哇，雙手雙腿緊緊纏住同伴，不敢稍動。 [368] 　　百戶韋瑛笑道：“無妨，查案的是你，無需事事告知我。” [369] 　　一邊的童豐終於反應過來，縱身撲來救主，胡桂揚轉身一拳，正中童豐胸前。 [370] 　　百戶韋瑛去而復返，笑道：“廠公已經走了，胡校尉的膽子真是……大到沒邊了。” [371] 　　一直到正月十五之前，京城都會處於半醺狀態，無所事事，神情和藹，帶着一絲傻笑，走親訪友，一心只要喫飽喝足，滿足口腹之慾。 [372] 　　一開始沒人敢走，胡桂揚起身攆人，“廠公讓我值守，就是給我做主的權力，你們不聽我的命令，就是……” [373] 　　一名書吏立刻上前，遞上手中的簿冊，“廠公派人留下話，這上面的宅院隨胡校尉選用。” [374] 　　一天下來，西廠最重要的事務就是徵用趙宅，十多人無所事事，胡桂揚早早將他們遣散，留兩人看門，自己也提前回家，隨手拎走幾樣酒肉。 [375] 　　一名賬房先生將一大串鑰匙交給胡桂揚，鑰匙上面貼着紙條，註明用途，他又不厭其煩地介紹一遍。 [376] 　　四人要的就是這個，再不多說什麼，自去看房。 [377] 　　一聽說領銀子，兩人立刻應承。 [378] 　　三人下馬，蔣、鄭不敢上前，留在後面看馬，胡桂揚獨自走過去，離門口還有十幾步，被兩名陌生的錦衣衛攔下。 [379] 　　百戶韋瑛果然在，從屋裏走出來，同樣一臉驚詫，很快掩飾過去，笑道：“此案跟他還真有一點關係，進來吧。” [380] 　　四人動容，看樣子之前都不知情。 [381] 　　四人沉默，他們都明白這意味着什麼，只有異人能正面殺死異人，而且兇手的武功很可能比他們都要高強得多。 [382] 　　一向膽小的大餅不知是與這些異人混熟了，還是急於護主，居然從角落裏跑出來，衝巨人叫了兩聲。 [383] 　　一名校尉立刻上前，提着燈籠照亮。 [384] 　　一碗熱乎乎的米飯，上面蓋着一層蒸肉與幾片鹹菜，鄭三渾小心翼翼地端到胡桂揚面前，衝他使眼色。 [385] 　　四人當中，只有當過軍吏的林層染明白其中的區別，“不管怎樣，如果西廠保護不了異人的安全，我們幹嘛要留在城裏？” [386] 　　三人在城門關閉前不久進城，回到趙宅時已是深夜。 [387] 　　一名西廠校尉和幾名番子手奉命在趙宅看門，冬天冷，他們都躲在門房裏，聽到聲音，有人探頭出來，笑道：“今天伙食不錯。” [388] 　　一鋪土炕、幾牀舊被，除此之外再無擺設，兩具屍體原來橫在地上，被郭禹抬到炕上，一邊一具，再沒動過，門窗皆開，讓冷風進來，屍體幾乎沒有變樣。 [389] 　　一同喫飯的另一名校尉回道：“我認得袁茂，他跟過胡校尉一陣，的確是到‘最後’才立功，期間的千辛萬苦，嘖嘖，不說也罷。不過袁茂那時候只是平民，百戶大人應該沒事。” [390] 　　一直有問必答的韋瑛變得矜持，沉默片刻，微笑道：“應該是一位或者兩位年輕女子。” [391] 　　一名乾瘦的老者從後院踅進來，一進屋就向每個人點頭哈腰，一臉的諂媚，他沒有粘假鬍子，下巴光光。 [392] 　　一聽說要被帶回西廠，牛掌櫃也有點害怕，急忙道：“這是楊少璞的話，我轉述而已。” [393] 　　一輛騾車停在門口，楊彩仙掀開厚簾，向胡桂揚道：“你知道請我一晚的價錢是多少嗎？” [394] 　　一名菜農站在路邊，雙手攏在袖子裏，遠遠看去就像是一名猶豫不決的乞丐，若不是樊大堅眼尖，就將他錯過了。 [395] 　　一個人出來，其他人自然跟着出來，樊大堅站在街上向衆人大聲解釋，越說越有感覺，在衆人的追問下，細節逐漸豐富，一出精彩至極的驅鬼場景清晰地呈現出來，引來陣陣驚呼。 [396] 　　四名異人都出來了，各自隔着一段距離，誰也不肯離另一人太近。 [397] 　　四名異人都來了，蕭殺熊不客氣，獨佔桌子一邊，端起碗就喫。 [398] 　　四名異人一塊搖頭，趙阿七直接道：“是個男的，絕不是何三姐兒或者小草。” [399] 　　四個誰也沒辦法佔據上風，林層染最不願意動用功力，因此第一個決定罷手，“那條狗呢？沒有金丹，咱們又要變回從前的樣子！” [400] 　　四人找了一圈，甚至去了前院、中院，期間同意花大娘子的請求，將兩名丫環放出來，楊彩仙則被留下。 [401] 　　四人互相看一眼，趙阿七不太情願地說：“他的輕功比我好得多，我甚至來不及邁步，他就已經消失，異人才有幾位？能有此等功力的人天下又能有幾個？此人必是刺客。” [402] 　　二進院的正廳裏，韋瑛正與幾名番子手說話，見到胡桂揚，立刻揮讓手下人退出，起身笑道：“胡校尉睡得好吧？” [403] 　　三人同時大笑，誰也不知道在笑什麼，各自上馬，奔往樓家所在的堂子衚衕。 [404] 　　三人送上賻金，走出樓家，胡桂揚苦笑道：“敢情咱們就是送錢來了，你們兩個好歹見過生前的樓駙馬，我跟他從來不認識。” [405] 　　一通歡暢的燃燒之後，京城將迅速恢復正常狀態，家家的酸甜苦樂一如既往。 [406] 　　一碗米飯、一壺茶水、幾盤菜餚，花大娘子親自送來，“早不早、晚不晚，你這喫的是什麼飯啊？” [407] 　　一個時辰之後，韋瑛終於確認自己找不到胡桂揚，周圍雖有錦衣衛和官兵，他卻不想動用，更不想驚擾西廠。 [408] 　　一巴掌煽空，話也沒說完，韋瑛更怒，早將謹慎二字丟在九霄雲外，揮手又打。 [409] 　　三人打得累了，住手喘粗氣，老叫花子的吉祥話兒還沒說完，又添幾句才停下來，笑道：“現在能打聽事兒了吧？” [410] 　　四面廊檐上各掛着一盞燈籠，正好照見各人的大致容貌。 [411] 　　一塊巨大的東西在二進院裏高高飛起，隨後重重砸下來，韋瑛望了一眼，心中再無半點猶豫，抬腿就往大門口跑去，剛邁過門檻，就聽轟的一聲，地面微微一晃，異人功力之強，實在匪夷所思。 [412] 　　二進院裏時不時傳來一陣急促的聲響，胡桂揚喝喝酒、逗逗狗，全當沒聽見。 [413] 　　四人一塊向衚衕外面走去，準備上馬的時候，韋瑛道：“老婆子並不是真的怕你，她沒去宮裏告狀，是因爲捨不得花錢打點，真要是把她惹惱……” [414] 　　二十三名異人當中，共有十人決定奪丹，晚飯之後，所有人都聚在後面的院子裏，即便不比武，也要看個熱鬧。 [415] 　　一名壯漢出來應戰，塊頭比蕭殺熊小，但是更加勻稱，看樣子從前是名士兵。 [416] 　　一名乾瘦男人上場應戰，也不懂江湖規矩，點下頭，出手就打。